第22章 榨取范閒(2/2)
【来自范閒的负面情绪+110!】
【来自司理理的负面情绪+99!】
周诚瞥了眼司理理,头垂得更低。他转向范閒,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纠结和为难:“你与司理理虽是清白,可外人却不知啊,这事儿传出去,多少会有损本王清誉,这就让我很难办啊?”
清誉?您诚王殿下竟然还有“清誉”这玩意儿可以受损?
周诚话音一落,公堂內眾人,心中都不免疯狂吐槽。
范閒倒是没觉得有多“难办”,对此他早有准备:“殿下放心!司姑娘心思玲瓏,当时顾及殿下声名,只是派了一叶小舟悄无声息接我入舫,並未大张旗鼓。此事除了当夜与我同行者,外界知晓者寥寥无几。”
说罢,范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一旁从始至终努力降低存在感、几乎要缩到角落里的靖王世子李弘成。
李弘成偷偷瞥了眼太子方向,又见周诚似笑非笑目光过来,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周诚不爽起来连二皇子都敢扇,就算直接过来揍他,他都不奇怪。
他不敢装聋作哑,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周诚深深一揖到底,姿態放得极低:“引范公子去流晶河,都是弘成思虑不周,考虑欠妥!弘成在此给三哥赔罪了!”
他抬起头,语气恳切,“还请三哥千万放心!司姑娘与范公子之间清清白白,弘成心中有数,绝不敢胡言乱语,传播半句不实之言,损害三哥清誉!”
周诚点点头,上前一步,亲手將李弘成扶起:“此事原也怪不得弘成,我自是信得过你的。”
李弘成见周诚语气诚恳,不似作偽,好像真的不打算与他计较,起身之后,他终於长长舒了一口气。
范閒等李弘成退下,便对周诚道:“世子已做了保证,范某也已澄清。日后只要无人造谣生事,殿下与司姑娘的清誉,便不会受损!若还有人胆敢暗中散播谣言,败坏殿下声名,那就是针对殿下,与在下无关了!”
周诚轻轻頜首。
到了这里,一直脸上掛笑不发一言的侯公公自觉好戏看得差不多了。
他特意走到周诚身边,低声提醒道:“三殿下,这梅执礼虽说是畏罪自戕,可毕竟未经三司会审,未曾明確定罪。更何况是死在这公堂之上……此事若传扬出去,终究有损朝廷体面,於皇室声威亦是不美。还请殿下……妥善处置。”
周诚拱了拱手:“多谢公公提醒,这个好办。”
他转向陈全,吩咐道:“让府衙找个医师,你再派人把梅大人送过去。就说梅大人为国操劳,夜以继日,年迈体弱,今日审案之时,不慎失足摔倒,倒地不起。你让医师全力救治,不到府衙放衙时辰,不允许梅大人『死』!懂吗?”
“卑职明白!”陈全抱拳领命,心领神会。
周诚三言两语,梅执礼便被『失足』了,对此,没人有意见。
虽说『过程』不对,可『结果』毕竟更好了。
侯公公默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他不再多言,向在场的几位皇子分別躬身一礼:
“此间诸事已毕,那老奴便先行回宫,向陛下復命了。”
眾人纷纷回礼。
侯公公身影消失在公堂门口,太子再也按捺不住,只觉得这地方多待一刻都是煎熬。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阴沉著脸,转身便要离开。
“太子殿下且慢!”
不想,他脚步刚动,一道身影却抢前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正是范閒!
太子眉头拧起,看向范閒。
范閒深吸一口气:“之前范某在儋州被刺杀,不知太子是否知情?”
此言一出,公堂內剩下的眾人纷纷震惊的看向范閒。
哪怕是对范閒最什么的滕梓荆,此刻也觉得范閒有些太过狂妄不知好歹。
当堂质问太子储君?!质问是否与刺杀案有关?!
这范閒,是诚王附体了吗?
“......”
太子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隨后只是深深盯了范閒一眼。
他也不答,错开一步,逕自绕过范閒。
落在太子身后,顶著红掌印的二皇子很想给范閒竖个大拇指,只是他之前颇为狼狈,实在没脸。
只是在心中想了想,敬佩的看了眼范閒,便继太子之后踏出公堂。
太子走后,门外很快便涌入一队银甲侍卫,沉默而迅速地將躺在担架上装死的郭保坤,连同他那早已嚇傻了的状师,一併“请”了出去。
周诚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干涉。
郭保坤虽说听到了不少不该听的东西,可毕竟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太子还不至於將他灭口。
至於那个状师,就......但求多福了。
接著李弘成也过来道別,周诚点点头。
隨著梅执礼也被抬去抢救,偌大的公堂之內,很快就只是他们寥寥几人。。
周诚脸上重新浮起玩味的笑容,看著范閒:“范公子真是勇气可嘉,非同凡响,敢质问太子,你可算第一人了!”
范閒訕訕一笑,摆手道:“不敢不敢,不过乡野之人,无知无畏罢了!”
“哈哈,”周诚笑了一声,“范公子谦虚,我看是范公子胸有沟壑,另有目的,才会如此质问。”
“殿下何出此言?”
“你呀,不就是流连勾栏的名声没得到,想要一个狂妄什么的名声嘛!为了退婚,你也够拼的。”
“殿下看出来了啊。”范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周诚拍了拍范閒肩膀:“范公子心行如一,不慕权势,让人钦佩。只是刚才问题,却是问错了人。太子储君,你问,他也不会答。这而我这人吧,从不说谎,还特爱给人解惑。”
范閒闻言,眼睛骤然一亮:“殿下的意思是……您知道一些儋州刺杀案的……內情?”
周诚坦然点头,语气轻鬆:“知道啊,不仅知道一些,还特別清楚。清楚得很。”
范閒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殿下怎么会……对此事如此清楚?”
周诚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公堂里显得有些突兀:“为何会清楚?自然是......那些刺杀,本就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范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足足过了两三息,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为难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被戏耍的愤怒。
“竟然是你?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陛下指婚前,我们明明毫无相干才对!”
“怎会不相干?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们的关係可比你知道的要亲近得多。范閒,我很看重你!”
范閒几乎要气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亲近?看重?然后就派人刺杀吗?”
“我相信你不会死。”周诚轻描淡写道。
“呵呵相信?我这是没死!可万一呢?万一死了呢?”范閒提高了音量,胸口起伏。
周诚看著他激动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那当然.......就死了唄。”
【来自范閒的负面情绪+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