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麻雀战(1/2)
独立纵队此时就像一台不知疲惫的机器,骤然全速运转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密集的枪炮声便从东边的山口传来,震得窗欞嗡嗡作响。赵刚掀开门帘大步进来,脸上凝著几分凝重,语速急促:“司令,一旅二团已经和鬼子先头部队交上火了!其他各旅的阵地,也陆续传来枪响!”
周龙目光紧锁著墙上的地图,指尖在狼窝岭、青石峡的標记上来回摩挲,闻声转过头,语气沉凝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各部队,严守计划!不许跟鬼子正面对抗,就藏在暗处打冷枪、放冷炮,埋地雷、断补给,务必把这群鬼子拖得寸步难行!”
“是!”赵刚挺直脊背,应声转身,脚步匆匆地去传达命令。
计划一步步落地,日军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头部队推进还不足十里,就被密密麻麻的地雷阵绊住了脚步。公路旁的草丛里、山道的石板下,甚至田埂的缝隙中,都藏著致命的陷阱——踩上去便是一声巨响,碎石裹挟著硝烟四溅,轻则炸伤腿脚,重则当场殞命。工兵队仓促排雷,刚清理出一段通路,冷不丁就从两侧山林里飞来冷枪,子弹精准地盯上工兵和机枪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根本找不到射击来源。
好不容易闯过雷区,又遇上了坚壁清野的绝境。村庄里空无一人,地窖被封死,水井里撒了石灰,灶台冰凉,连一粒米、一口乾净水都找不到。携带的粮草渐渐耗尽,运输车队却在半路遭到伏击,汽车被掀翻在沟谷,粮食和弹药要么被劫走,要么被付之一炬。鬼子士兵饿得上躥下跳,只能啃著乾涩的压缩饼乾,喝著浑浊的河水,不少人上吐下泻,战斗力大打折扣。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不分昼夜的袭扰。白天行军,冷枪从树梢、岩石后不断袭来;夜里宿营,刚合上眼就被手榴弹的爆炸声惊醒,或是被摸岗哨的战士割走了哨兵的头颅。日军指挥官多次下令展开搜索,可部队一钻进山林,就像陷入了迷宫——熟悉地形的八路军战士忽隱忽现,利用梯田、沟壑打游击,鬼子的大炮、汽车成了摆设,只能在山林里瞎转悠,累得气喘吁吁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住,反而不断有人掉队、伤亡。
“八嘎!”日军前线指挥官井关仞狠砸在指挥车上,脸色铁青地盯著地图,“这不是正规作战!他们根本不跟我们正面交锋,是想把我们耗死在这儿!”
身边的参谋官满脸焦虑,递上伤亡报告:“长官,短短半天,我们已经伤亡两百余人,粮草仅够维持一天,后续补给被切断,再这样下去,部队会垮掉的!”
井关仞望著远处连绵的山林,眼底满是阴鷙与焦躁——他原以为凭藉七万兵力,能像铁犁一样踏平根据地,却没想到陷入了这样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消耗战。
指挥部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周龙盯著地图上日军的推进路线,指尖在青石峡的位置轻轻敲了敲。赵刚刚回来復命,额角还沾著夜露,见周龙这副神情,便知他又有了新的盘算。
“鬼子粮草见底,士气涣散,这正是动手的好时候。”周龙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传令各旅,放弃单纯的袭扰,组织精锐小队,搞短促突击!专挑鬼子的炊事班、运输队、岗哨下手,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战士们,缴获的粮食、药品优先运回根据地,至於鬼子的武器弹药,能带就带,带不走的,全给我炸了!另外,让民兵配合,在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多埋些连环雷!”
“明白!”赵刚应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龙叫住他,声音沉了几分,“叮嘱各旅旅长,见好就收,別贪功。咱们的目標不是歼灭多少鬼子,是彻底搅乱他们的阵脚,为那三十六个小时爭取时间!”
夜色深沉,一道道命令再次通过电波传往各旅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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