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48师加入独立纵队(1/2)
夕阳的余暉刚漫过根据地的山岗,第三旅的队伍便押著缴获的武器、护著川军148师的残部,踏著暮色进了村子。
队伍前头,王良牵著148师师长陈怀民的战马,两人肩头都缠著渗血的绷带,脸上凝著未乾的血渍和硝烟。村口的老槐树下,周龙带著邢志国、赵刚等人早已候著,望见那群衣衫襤褸却依旧挺著脊樑的川军弟兄,他大步迎上去,一把攥住陈怀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对方微微一颤,声音沉厚如磐:“陈师长,辛苦你们了。”
陈怀民眼圈一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的川军战士,望著村口掛著的“欢迎川军弟兄”的粗布条幅,望著乡亲们端来的热水和冒著热气的粗粮饃,不少汉子背过身,悄悄抹起了眼角。
当晚,司令部的油灯挑得老高,亮到后半夜。
周龙让人摆上两碟咸菜、一壶糙酒,屏退了左右隨从,帐內只留他与陈怀民对坐。酒过三巡,陈怀民端著豁了口的粗瓷碗,指节攥得发白:“周司令,这次多谢你仗义出手。不然,我148师的弟兄,怕是要全埋在王子坡的山坳里了。”
周龙抿了口酒,放下碗,目光沉沉地锁住他:“陈师长,谢字就不必提了。都是扛枪打鬼子的中国人,见死不救,那还算是爷们吗?”他顿了顿,话音里淬了几分冷意,“我倒是想问一句,中条山败得这么惨,十几万大军散了架,你们川军,到底受了多少窝囊气?”
这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开了陈怀民积压已久的悲愤。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眼眶瞬间红透,酒水顺著嘴角淌到下巴:“窝囊气?我们47军出川的时候,弟兄们穿的还是单衣草鞋,扛的是老套筒,连汉阳造都凑不齐!到了中条山,老蒋的嫡系占著最好的阵地,粮餉弹药堆成山,我们呢?补给被一层一层剋扣,弹药按人头算,打光了就只能拿刺刀跟鬼子拼!”
“这次被围,我发了八封求援电报,友军要么按兵不动,要么虚晃一枪就溜!何应钦那帮人,眼里只有派系地盘,哪里管我们川军的死活!”陈怀民一拳砸在桌上,溅起的酒星子落了满身,“弟兄们千里迢迢出川,说是保家卫国,到头来,却像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被人扔在战场上餵鬼子!”
周龙沉默著,指尖缓缓摩挲著碗沿,眸子里翻涌著痛惜。他抬眼时,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砸进陈怀民心里:“你们川军的名声,我早有耳闻。草鞋军团,铁血硬骨头,守滕县、战台儿庄,哪次不是拿命填出来的功勋?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嫡系的排挤、粮餉的剋扣。这样的国府,这样的军队,能打跑鬼子吗?”
陈怀民低著头,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周龙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恳切而坚定,带著一股撼人的力量:“陈师长,我知道你是条硬汉子,心里装著弟兄,装著家国。但眼下这条路,你们走得太苦了。我周龙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请你带著148师的弟兄,加入我们独立纵队!”
“我们这里,没有嫡系旁系之分,没有剋扣盘剥之说!只要你愿意扛枪打鬼子,有我周龙一口饭吃,就有弟兄们一口饭吃!武器弹药,和我们的老兵一模一样;粮餉被服,不分彼此,一视同仁!”周龙猛地一拍胸脯,胸膛震得作响,“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148师的弟兄,再也不会受半点窝囊气!”
陈怀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看著周龙坦荡的眼神,看著油灯下那张写满赤诚的脸,再想起这些年川军受的冷遇、王子坡上独立纵队豁出性命的驰援,喉咙里一阵哽咽,忽然“咚”地一声站起身,对著周龙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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