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赎扇(1/2)
“这都什么年代了?飞机大炮都有了!你还练哪门子武?”
大新民国。
港城。
陆长青穿著洗得泛白的中山装,走在夕阳遍布的金灿灿街道。
他头髮很短,是利落的寸头。
脸庞有些消瘦,却也不难看出硬朗的五官。
唯有嘴唇发紫,让他这模样增添了几分憔悴气色。
而他身边穿著白衬衫,黑马甲的年轻人,则完全是另一幅精气神。
其和陆长青並排向前走,年轻的脸上带著震惊和不解:
“练武也就算了..”
“还是要拜一个乞丐为师?”
两人身边人群来往络绎不绝,声音嘈杂。
时不时有几个破布短打的黄包车夫,拉著或是身穿旗袍,或是西装领带的客人经过。
偶尔穿插著带著囂张和不耐的汽车鸣笛,让他和身旁同伴、人群,不得不靠边,让开道路。
看到陆长青不说话。
年轻人抬了抬手。
身后立马有隨从递来一把崭新的左轮。
他用力一甩,把弹巢甩出,又一摆,收了回去,发出“咔吧”声响。
“瞧瞧!这才是该练得!”
“你练武,练多少年才能比这个快?”
“砰一声响!你再能打,身上也多个窟窿!”
“別说什么几步以內拳快这种鬼话,你再快能比我勾勾手指头快?”
陆长青看向同样短髮,鼻樑有些塌,厚嘴唇的王浩。
“小浩,我意已决,就別劝了。”
王浩隨手把左轮递给身后下人,“你可是我最好的哥们!”
“我不能看著你犯傻,把银元白白扔了啊!”
“况且,那乞丐即便是前朝武状元又如何?”
“他现在就是一个吸大烟的烂鬼!”
陆长青张了张嘴,並未反驳。
王浩话说的难听,意思確实没错。
可他五天前,觉醒了前世宿慧的事...確实无法解释。
记忆当中和平年代的高楼大厦,可乐汉堡,仿佛真的存在过一眼...也和他当前的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这不是他非要练武的理由。
而是在宿慧觉醒后,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太极图。
意识沉浸,还能呈现出他自身信息。
【攻击:1】
【防御:1】
【生命:1(状態,患病)】
【法力:0】
【武学:】
【天赋:】
有宿慧记忆,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金手指!
经过几天的尝试,他已经知晓,代表“阳”的白色图,该如何填满。
“吃”、“锻炼”,或者说,练武!
他这几天通过食补,已经將阳图填充了一些。
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等运动,也会极其缓慢的给阳图增添一丝丝白色。
再结合金手指呈现出来的信息,陆长青立马意识到:
练武,绝对是金手指正確的用法之一!
他不清楚白色那边的能量积攒满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但可以肯定...
这个金手指,是他翻身的希望!
至少他这天生虚弱的身子骨,肯定可以通过金手指来改善。
这是为何要习武的最重要原因。
还有...
枪这东西,对於有地位有钱的人来说,能轻易搞到手。
对於他现状而言..
能搞到枪,也搞不到持枪文书。
反而很容易被巡捕发现,逮捕入狱。
王浩听到陆长青言语,忍不住扶额,“长青,我看你就是受打击太大了!”
“陆叔活著的时候,他都教不成你...一个乞丐,能让你拳脚利落咯?”
“况且现在武馆被那群白眼狼给吞完了,你说你要练...”
“根基呢,钱呢!大洋从哪来?”
陆长青听到这里,有些沉默。
他爹两个月前,突然消失,再见面时,已经是尸体。
而后,一直开著的武馆生出变故,被大师兄连带著地契和能耐,卖给了洋人去种鸦片...
使得他无家可归...
他可以肯定。
这是一场局!
针对他爹,还有武馆的一场局!
但因为势单力薄,人轻势弱。
他选择了隱忍。
打算秋后算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其背后始作俑者,好像打算斩草除根...
五天前,他在某个小巷,被人敲了闷棍。
醒来时,这前世宿慧,便觉醒了。
五天来,那袭击歷歷在目。
他不想再遭遇一次...
觉醒宿慧也好,穿越也罢。
陆长青,都不想再死一次了!
还有关於他爹的事...
...
两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不断逆著人流往东边前行。
忽然,瞧见街道前方的空地,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里头有穿著巡服的县衙官兵,背著汉阳造。
其中,为首的,手里举著一个死不瞑目的脑袋,脑袋眉心有一个流干了的血洞:
“传言所谓的山魈妖怪,不过是山匪作祟!”
“现在已经伏诛!”
“...”
围著的百姓听后,纷纷叫好,也有人鬆了口气。
“前些日子,我听说狮子山下头,有人被挖了心肝,我真以为是山魈!”
“这群傢伙好端端,挖人心肝干嘛?”
“听说是下酒!这群渡过来的孽种,最容易被伞教哄骗了!”
“死得好!”
“...”
王浩和陆长青在人群外围,站定看了两眼,便没再关注。
“瞧见了吗长青!”
“枪!这年代重要的是枪和炮!”
“且不论那乞丐有没有真本事...”
“你练得再强,几个枪桿子齐齐对著你,你还能上了天?”
王浩还是在劝诫陆长青收手。
但陆长青心意已决。
他的金手指,就让他无法规避练武这件事。
还有,那个叫做柳白的前朝武状元,现在確实是个癮君子,疯乞儿。
但在十年前。
他爹带他从內地南方来港城討生活,开武馆时,偶然遇到过对方。
那一夜,刚下船,途径山路,不幸遭遇山匪。
照理来说,他们基本是要遭了。
恰逢此时,还没有吸菸土的柳白现身,轻鬆写意的从十几桿枪的射击下,把他们父子两人给救了下来。
铁扇切子弹的画面...
现在回想,也让他瞠目结舌。
除此之外...
港城,没有武馆愿意收他,教他本事了。
他爹当时从南方来港城。
为了立足开馆,踢了本地十多家武馆,以留下多处暗疾和得罪许多人为代价,险胜。
如此,才在港城定下。
他怀疑,他爹遇害、武馆被大师兄卖出。
这两件事,和十年前的踢馆脱离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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