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南边消息(1/2)
临河县稽查局,岳山办公室。
油灯的光將岳山稜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对面坐著的,正是福寿棺材铺的老板,刘守財。
他此刻没了平日里在街面上的圆滑,显得有些拘谨,双手不自觉搓著膝盖。
“刘掌柜,辛苦你跑一趟。说说吧,陈墨那小子,最近到底什么情况?”岳山语气自带著一股不容敷衍的威势。
赵德贵清了清嗓子,“岳长官,您放心,我老赵拿钱办事,眼睛亮著呢。”
“陈家小子这一个月,门都没怎么出,铺子也就开了半天歇半天,接的活儿……”他掰著手指头数。
“街东头老王家孙子夭折,扎了对童男童女,西巷刘婆子做寿衣,顺带要了点纸钱,都是些零碎小活,加起来赚不了几个大子儿,更別提什么津市来的大主顾了!”
“岳长官,不瞒您说,干我们这行的。”他脸上露出篤定的表情,“大买卖,尤其是津市那种大地方来的,要守宅將军和金银箱这种成套大件的,那都得提前好久合计。”
“主家得派人来看手艺,谈样式,定规矩,有时候还得看风水时辰。”
“哪有头天订,第二天就半夜急著送走的道理?陈大川在的时候或许还有可能,就陈墨现在那风一吹就倒的模样,谁放心把那么重要的阴宅事儿交给他?”
“还从津市特意找来?不可能,绝对没这號人!”
岳山静静听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划著名线,“你確定这个月没有任何生面孔,特別是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去过渡厄斋?或者,陈墨自己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赵德贵仔细回想几秒钟,摇了摇头,“白事街的,多半都是家里出了事的,神情仓皇,我基本都有印象。”
“特意找陈墨的,真没有。异常举动嘛……”他皱起眉,“这小子倒是比以前更阴沉了,话更少。哦对了,他前几天突然把欠李寡妇的两块大洋还了!”
“这事儿有点稀奇,以他之前那穷酸样儿,怎么突然有钱还?不过也可能是最后攒了点钱,想把债清了?”
岳山眼神微动,“还了李寡妇的钱?具体什么时候?”
“就是前两天,他出门前。”赵德贵肯定道。
“还有呢?他这次出门,带的那些大件,和你平时见的有什么不同?”岳山追问。
“用料看著是比以前扎实,那將军厚墩墩的。”
赵德贵咂摸了一下嘴,“但说实话,岳长官,我当时就觉得有点怪。他那些东西,糊得格外严实,分量怕是不轻。我上手拍过那將军的腿,硬邦邦的,不像寻常纸扎那么空飘。”
“我还以为他是怕路上顛簸散了,多糊了几层纸加固。现在想来……”他露出恍然又有些后怕的神情,“该不会里头真夹了別的东西吧?”
岳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道:“赵老板,你在街上,可曾听到关於黑虎帮覆灭,有什么特別的传言?尤其是……和扎纸有关的?”
赵德贵脸色一变,下意识左右看看,“岳长官,这话倒是有一些。都说雷老虎他们死得邪性,像是撞了煞,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岳山点点头,不再多问,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推给赵德贵:“赵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辛苦费。今天的话,出我口,入你耳,不要对外人提起。继续留意渡厄斋的动静,如果陈墨回来,或者有任何异常,老办法通知我们。”
“哎!明白!明白!谢谢岳长官!”赵德贵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起身点头哈腰,“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报给您!”
送走赵德贵,岳山回到桌前,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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