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总会好起来的(1/2)
“马克思说,最困难的时候,往往只有自己能把自己从泥潭中拉出来,没有人替你感受痛苦,也没人能替你幸福,撑下去的方法很简单,爱具极的人,做具体的事,只有这样,才能抵抗那些试图让我们变得消极的东西。”
邱莹莹把这句话存进手机备忘录。
十天后,
屏幕亮起的简讯栏里,是哥哥樊胜英发来的寥寥数语:“爸妈带雷雷坐早班火车去上海避债,身上没带钱没带手机,你去火车站接一下。”
樊胜美攥著那条简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客户还在酒桌对面举杯劝酒,觥筹交错间的喧囂,在此刻的她听来,却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刺耳。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声尖锐的刮擦声,引得满桌人侧目。“抱歉,我家里出急事了,必须立刻走。”她甚至顾不上拿椅背上的外套,抓起包就往包厢外冲,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又慌乱的声响。
拦车的时候,夜风灌进她单薄的衬衫,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计程车的顶灯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她报出火车站的名字,声音都在发颤:“师傅,麻烦您快点,再快点。”
车子在车流里穿梭,樊胜美攥著手机,一遍遍地拨打哥哥樊胜英的电话,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她又翻出父母的號码,才想起他们根本没有手机——老家的老人,总觉得手机是浪费钱的玩意儿,平日里全靠哥哥传话。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哥哥欠了赌债跑路,竟把年迈的父母和四岁的侄子,像甩包袱一样甩到了上海。他们身上没钱,没手机,没出过远门,甚至连她住的具体地址都说不清楚。
火车站到了,樊胜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下车,连找零都顾不上。广场上人头攒动,霓虹灯牌晃得人眼花繚乱。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走。
她先衝进候车大厅,目光扫过每一个蜷缩在座椅上的身影。人声鼎沸,孩子的哭闹声、旅客的交谈声、广播里的到站通知声混杂在一起,她却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爸!妈!雷雷!”她扯著嗓子喊,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嘈杂里。她挨个座椅找,看遍了每一张疲惫的脸,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候车大厅里没人,她又衝进地下通道。通道里的风比外面更冷,墙壁上贴著各式各样的小gg,几个流浪汉裹著破旧的被子,缩在角落里打盹。樊胜美借著昏暗的灯光,一步步往前走,眼睛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爸,妈,你们在哪儿啊?”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脚步越来越急。通道里迴荡著她的回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跑到出站口,看著一波波涌出来的旅客,眼睛瞪得发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她的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渗出的血染红了丝袜,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她不敢停下来。
她甚至去问了广场上的保洁阿姨,问了巡逻的保安,问了卖烤红薯的大爷,都说没见过这样的一家三口。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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