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鞋底痒了(2/2)
“选项二……”
陈铭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精准按压在拉里的左侧肋区。
“我是个医生,拉里……我知道用多大的力道击打什么部位可以造成脾臟破裂。”
“你现在会觉得没事,甚至能走著回去,但到了半夜你的腹腔会积满鲜血,隨后是內出血休克,在寒冷和剧痛中像条野狗一样慢慢咽气……”
“相信我,那种死法比被切成培根片要痛苦一百倍。”
拉里被嚇的双腿都直了。
“我给……咳咳……我给!!”
得到满意的答覆,陈铭手一松。
拉里像袋垃圾一样摔在水泥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陈铭。
他原本以为医院里的那些聊天十分钟就要上千刀的医生已经够可怕了,但跟眼前这个亚裔比,简直是圣母玛利亚……
“他放开老大了!”
“弄死他!”
旁边几个看傻了眼的拉里小弟此时终於反应过来,手里晃著摺叠刀和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铁链朝陈铭衝来。
索菲亚脸色一变,手伸进包里就要摸防熊喷雾。
但陈铭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拉里掉在地上的猎刀。
面对衝上来的混混,陈铭面无表情地双手握住刀身两端,大拇指抵住刀背中央。
发力。
“啪——”
足以切断牛骨的猎刀,在陈铭手中像块苏打饼乾一样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三个衝到一半的混混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他们看看地上断成两截的猎刀,又看看陈铭那双並不算粗壮的手,表情像是见到了怪物。
“这不关你们的事,走开。”
“好的先生……其实我们也早就想揍他了。”
……
三分钟后,拉里抱著一个沾满油污的耐克鞋盒走了出来,像是捧著自己的骨灰盒。
“全在这了……真的,我只有这么多了!”
隨著“哗啦”一声响,鞋盒底朝天扣在了陈铭面前。
一股混合著汗臭,发酵的酒精和某种化学製剂的味道炸开,让旁边的索菲亚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后退半步。
那是堆令人作呕的“宝藏”。
最上面是乱成一团的现钞,大多是皱皱巴巴的一美元和五美元纸幣,纸张湿润粘手,散发著霉味和底层世界特有的体液气息。
混杂在钞票中间的,是十几瓶橙色的处方药瓶和封在自封袋里的白色粉末。
奥施康定、阿普唑仑,还有斯基德罗区最硬通的芬太尼。
再下面则是些杂乱的“战利品”——几块表蒙碎裂的卡西欧和天美时手錶、几条大概率会让脖子发绿的镀金项炼,甚至还有两颗不知属於谁的金牙。
陈铭戴上口罩,断刀的刀尖拨弄著这堆东西,像是在翻检医疗废弃物。
突然,刀尖挑起了一个肉色的小塑料块。
那是一个老式的耳背式助听器,电池仓盖都没合上,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耳垢。
“这玩意儿你也收?”
索菲亚看著助听器,感觉胃里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