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闻道(2/2)
“你不知道?”另一人左右张望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
“约德尔那老变態,专挑长得好看的小男孩下手。去年招进去的那个小子,据说是从南边逃难来的,长得可水灵了……进去三个月,就再也没出来过。”
“后来呢?”
“后来?有人说在城外乱葬岗看到过类似的尸体……”说话的人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嘖嘖。”
问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表弟在巡逻队当差,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说的……那尸体他亲眼见过,嚇得他做了好几天噩梦。”
那人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不止一个。隔几个月就会『招』一次人,然后就……”
“嘘!小声点!”他的同伴突然紧张起来,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你想死吗?被男爵家的人听见,咱们都得完蛋!”
两人立刻闭嘴,低头猛吃,不再交谈。
兰斯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吃完最后一口燉菜,放下勺子。
看来这个约德尔男爵,还真是“声名远播”啊。
他拿起那块麵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今晚的行动。
早餐后,兰斯和茜尔莎离开鼴鼠酒馆,开始了正式的“踩点”。
瑞尔德城的早上比下午要喧囂得多。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马车、驮兽、小贩的推车混杂在一起,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不绝於耳。
兰斯拉起了兜帽,茜尔莎也用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和那对显眼的尖耳。两人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们先在中城区转了转。
中城区明显比下城区整洁有序得多。街道更宽,铺著平整的石板;两旁的建筑多是两到三层的石木结构,外墙刷著白灰或涂料,不少还带著小小的庭院。
商铺的招牌也更精致,售卖的商品从普通的粮食布匹,到精美的工艺品、魔法材料应有尽有。
兰斯注意到有一家店铺的橱窗里陈列著捲轴、药剂和基础的魔法物品——价格標籤上的数字让他都有些吃惊。
“一卷一环的[魔法飞弹]捲轴,要十个金幣。”茜尔莎也看到了,一脸羡慕地低声道,“这够普通人家吃十年了。”
“但凡是和魔法沾边的东西都翻著番儿地贵,要不怎么大家都说法师又黑又有钱,越黑越有钱呢。”
“哪里贵了?”
听闻此言,兰斯不高兴了,“有的时候多找找自己原因好不好,这么多年了收入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我真的快疯掉了!”
“……啊?”
茜尔莎手足无措。
“別当著法师的面说这些。”兰斯迅速恢復一本正经的样子。
同时记下了这个位置。
继续往西北方向走,建筑越来越气派,巡逻卫兵的频率也明显增加。路上的行人衣著更考究,神態也更从容——或者说,更傲慢。
“快到上城区了。”茜尔莎低声说,“约德尔的府邸应该就在前面那条街。”
兰斯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两旁种著整齐的行道树。街道中段,一栋三层高的石质建筑矗立在那里。
外围是近三米高的石墙,墙头嵌著防止攀爬的碎玻璃。两扇厚重的黑铁门紧闭,门上有复杂的家族纹章浮雕——一只抓著权杖的鹰。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看到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半身甲、腰佩长剑的守卫。他们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街道。
“应该是。”茜尔莎点点头。
“我们绕一圈。”兰斯说。
两人和卫兵保持距离,沿著街道慢慢走,从府邸正门前经过,然后拐进旁边的巷子,绕到建筑侧面和后侧。
侧面的围墙和正门一样高,但有一处的玻璃似乎破损了几块——可能是年久失修,但兰斯认为是故意的陷阱。
后墙相对低矮一些,但紧邻著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如果被堵在里面会有些麻烦。
府邸的后门是一扇小一些的铁门,同样紧闭。但兰斯注意到,后门附近堆放著几个空的木酒桶,还有两辆卸了一半货的平板车——显然是用来运送宴会物资的。
继续绕著府邸走了一圈,將周围的地形、可能的逃生路线、视线死角都记在心里。
整个过程花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有好几拨运送食材、酒水和装饰品的马车从后门进出,僕役们忙忙碌碌,守卫的盘查虽然严格,但面对这些明显是供应商的人,也只是简单询问就放行了。
“看来宴会確实是在筹备。”兰斯说,“规模不小。”
“您打算怎么混进去?”茜尔莎问,“偽装成送货的?”
兰斯摇摇头:“太麻烦,而且容易被识破。我有更好的方法。”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方法,但茜尔莎已经猜到大概和魔法有关,法师总有手段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
两人离开约德尔府邸附近,回到中城区更繁华的地段,逛了会儿街。
茜尔莎明显对那些精致但无用的小物件很感兴趣,兰斯倒也不吝嗇,有求必应。
几个银幣而已,横竖也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