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来了你又不乐意(2/2)
……
郑宝珠正等的焦急难耐,瞥见道人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道长,可有所获?”
沈元点点头,取出一枚官银,展示给郑宝珠看:“居士,不知你在家中,看曾看过这种形制的官银?”
郑宝珠瞧了瞧,摇头:“这样大的银锭,我家怎么会有!可是银子有问题?”
“贫道只是猜测……”沈元皱起眉头,“说起来,这钱还是庄居士予我的酬银!”
“庄平?”郑宝珠一拍脑袋,懊恼,“他这人只进不出,若论谁有钱,肯定算他一个。哎呀,既是银子的问题,莫非是因为咱俩收留了翠嫂子?道长,这可怎么办啊?我娘和三哥身体都不好,可万万惹不得这些邪秽啊!”
沈元皱著眉头,心中直觉不是,若是因为收留庄平的妻子,昨日郑宝珠拿平安符时,怎么就没事?
所以问题定然还是出在这两天,只是尚未被人察觉。
“道长,你这能赊帐吗?我……我想请你下山看一看?”郑宝珠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沈元哑然失笑,忽地灵光一闪,想到胡小妹的话,暗道:“莫非道人我的財运,是应在了这里?”
“道长,可以吗?”郑宝珠满怀期冀地问。
沈元一笑:“不急,不急,贫道先问一问再说!”
“又问?”郑宝珠无语。
却见道人拿出一个由牛角製成的?杯,来到燃著清香的神台前。
小事问狐狸,大事问祖师,不得不说,道士这套流程已经十分熟练了。
“垦请祖师垂赐灵应,弟子沈元诚心发问,这趟下山可能发財?”
他心中默念,掷下?杯,却见两片?杯滴溜溜地转,就是不给道人提示。
神台烟气也有些紊乱起来,好像祖师指著他训:道家降妖除魔,匡扶正道,岂可贪念那等阿堵之物?
郑宝珠在一旁都看呆了,这转的,哪是?杯啊,分明是陀螺!
沈元无奈,只得道:“祖师安贫乐道,品德高尚,但咱们是道门,又不是丐帮,住个破观算什么事?这次要是赚到钱,弟子肯定第一时间翻新大殿,再不让祖师受漏雨之苦!”
“啪嗒!”
?杯落定,果然是圣卦,这就代表著祖师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嘖嘖嘖,饿肚子还怎么修道?看来祖师並非那等迂腐之辈!”
沈元默默收起?杯,郑宝珠忙问:“怎么样?”
“走吧!”
道人也不囉嗦,包袱一卷,就要下山。
郑宝珠一愣,这就决定下山了?这么草率的吗?
“道长,等等我!”
郑宝珠见沈元已走出殿门,立刻匆忙跟上。
道人却在想:上次下山超度,这次下山驱邪,道爷我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宽啦!
……
二人下的山来,还未走到郑家,却见旁边的庄家又重新掛上灵幡。
郑宝珠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难道庄平死了?”
她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扫了一眼,立刻捕捉到了自家老爹,对方脸色十分难看。
“爹,这又是唱哪一出?”
郑仁瞧见自家女儿,又看到道人,连忙恭敬问好。
二人互相见过礼后,郑仁才气愤道:“你翠嫂子得了信,从衙门领回了陈俊的骨灰。他们是姐弟,这些都算情有可原,我也就不说什么。只我万没想到,你翠嫂子竟要在庄家办法事,他陈俊是没家吗?”
“啊?”郑宝珠也觉得不可思议,“庄大哥能同意?”
“你庄大哥人都不知跑哪里去了,我已派你哥去寻。”郑仁恨铁不成钢道,“往日还道你翠嫂子是个好的,不想办起事来这般糊涂!”
他扫了一眼四周,今天来的这些人,怕不都是来看庄家笑话的。
只可怜他庄大哥一世英名,竟被一无知妇人毁在此处!
“爹你怎么不拦著啊?”
“你还当是你庄大伯在的时候呢,咱们毕竟是两家,名不正言不顺,我怎么拦?”
正说著,人群中传来一阵叫嚷:“王端公来了!”
就见一身著青袍,手拿铜镜,颇有气度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
他一走到庄家,先瞧了眼灵堂布置,点点头,再转头,便注意到了一旁的道长。
王端公上下打量沈元两眼,忽地一笑:“这位可是一元观的沈道长?”
“居士有礼,贫道沈元!”
王端公为难道:“上回庄老先生过世,听闻请的便是道长,却不知这次为何请了老夫。唉,大家都是同道,老夫並无意同道长爭抢,只是主家当面来请,我这实在不好拒绝。”
沈元:“……”
舞到正主前面来了是吧?你好茶啊,你知道吗?
沈元心中吐槽,面上却道:“贫道道行低微,自是不能与居士相比!”
王端公哈哈一笑,又问:“只我隱隱听闻,庄老先生死后不寧,时常惊动后人,道长此来,可是为解决这事?”
道人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当然不是!”
“哦~”王端公点点头,似是耀武扬威够了,这才道,“那老夫就先忙去了,不打扰道长!”
“居士自便即可!”
王端公大摇大摆走向灵堂。
陈翠儿则从屋內走出,她面色蜡黄,眼眶红肿,精神萎靡,显然这段时间也是饱受精神折磨。
见到道人,她先是一愣,旋即尷尬,想了想,还是上前解释道:“道长,这次是我弟横死,家中诸多不便,就想著简办,故而未请道长……”
道人挥了挥手,道:“居士不必多言,贫道能够理解,还请节哀,多多保重贵体!”
陈翠儿抿了抿唇,福身一礼,这便离开了。
她来到王端公身边,问:“端公,我听闻你能招来阴魂,这事是真是假?”
王端公摆弄东西的手一顿,咳嗽一声道:“这……这是当然!”
陈翠儿垂著脑袋,啜泣道:“我弟横死,如今连尸身都被烧了,还不知魂魄飘荡在何处,若端公真有这本事,可万万要將我弟魂魄召来,使他死后得安!”
王端公眼角一抽,突然瞥向沈元,哼道:“放著吧,老夫不是那等沽名钓誉之徒,只是这价钱……”
“价钱好说!”
王端公脸上露出笑容:“那就请夫人等好吧!”
两人一番交谈,旁人听的一清二楚,都有些好奇王端公该怎样招魂。
只见他要来陈俊八字,合著早已写好的符籙一起烧了,又取香灰一斛,混在一起。
手指虚空画符,口中念诵出声,倒还真像模像样。
半晌后,才將那灰围著骨灰盒,细细匀洒成一片。
有人问:“端公,你这是做甚?”
王端公高深莫测地一笑:“阴鬼无形,只有藉助外力,旁人才能知晓他是否来过!”
眾人恍然大悟。
王端公却偷瞥了一眼沈元,见他毫无反应,心里冷笑一声。
他自有妙法令香灰留痕,今日便要叫全镇上下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高人。
想到这里,他做法越发卖力起来,眾人一瞧,似还真有那么几分玄妙意味。
就在这时,屋內忽起一阵阴风,灵台摆好的香烛开始晃动,地上的香灰也被刮的四处飘散……
王端公后脖一凉,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心中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以前不一样?”
忽听“嘀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肩头,他隨手一抹,顿时闻到一抹腐臭。
抬头一看,一颗鬼头正懟在他脸前!
“鬼啊!”
人群一鬨而散,王端公也似回过神来,“嗷”的一声,扔下铜钱剑就往外跑。
结果才跑了几步,突然被一阵巨力拉住脖领,生生扯了回来。
道人笑眯眯看著他,说:“你说你,请不来鬼不开心,来了你又不乐意,你这人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