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雷化形(2/2)
“是啊,我是个人了呢!”想到这里,胡大姐又开心起来。
她轻轻抬手,欣赏著自己的身躯,手臂从青雾中伸出,朦朧的月色中,入目是一片惊人的雪白。
道人知她此时应是身无寸缕,於是不著痕跡地移开目光。
忽听一声“大姐小心”,道人忙转头望去,就见明朗的夜空中,竟悄然劈下一道无声诡雷。
雷劫去而復返,眾人都没反应过来,想要阻拦,明显已经来不及。
值此危难之际,忽地天地灵韵大起,形成一道圆弧,將一元观给团团笼罩住。
“啵”的一声轻响,诡雷劈在灵韵化作的弧顶,瞬间消失不见。
道人举目望天,瞳中玄奥升起,八风拂身不动,好半晌,才回神望来,淡淡道:“应当无事了。”
胡大姐面上依旧带著惊愕,直到听见道人声音,她才问:“道爷。刚才可是你在出手?”
道人只笑著摇头:“贫道可不敢居功,道友应当感谢祖师才是。”
胡大姐忙望著大殿方向,心中一阵感动,暗道自己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事,大概就是加入一元观了。
“多谢祖师垂恩弟子,胡大姐在此拜谢!”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她默默诚心施礼。
“姐姐,姐姐!”
胡小妹这才飞奔上前,笑著朝著胡大姐身上衝去。
“小妹,別!”
胡大姐可吃不住胡小妹的劲儿,再加上自己此时浑身赤裸,生怕走光,当即连声阻止。
也幸亏胡小妹不是那等蛮横无礼的性子,衝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爪子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跡。
它仰著头问:“大姐都变成人了,难道不想抱我吗?”
胡大姐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一红:“什么抱不抱你?姐姐这会儿不方便!”
胡小妹歪著头,不明白对方到底哪里不方便,身后却突然响起道人的声音。
“道友可需要衣物?”
胡大姐闻声,脸上又是一红,摇头道:“道爷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只不过……”
她欲言又止,道人问:“道友可有什么为难之处?”
胡大姐默了默,这才道:“还请道爷背过身去片刻。”
道人轻笑一声,大大方方转过身去。
胡大姐看了一眼道人的背影,目光流转间,忽地口吐青雾。
青雾凝空不散,渐渐化作一件青色纱裙,瞧著十分素雅,上面还有朵朵赤金丝线绣成的绢花,却又多了几分艷丽。
“好漂亮。”胡小妹瞪大了眼睛,以前的大姐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胡大姐闻言,掩嘴一笑,手轻轻一伸,纱裙就已自动上身,如瀑青丝倾泻而下,浑身上下竟是说不出的飘渺出尘。
“道爷,可以了。”
刚才的雷劫不仅助她化形,还化去了喉间横骨,此时,她说话的声音如环佩叮噹,清脆悦耳,再不似从前那般尖声细气。
道人转过身,方才一览胡大姐全貌,只一眼,便忍不住讚嘆。
无怪世人都爱说狐精惑人,这样的美貌在前,怕是少有人能把持自身。
胡大姐被他瞧得脸热,主动道:“道爷,如今我已化形成功,日后能出来接待香客吗?”
“那我道观的门槛,岂不是要被人踏烂?”
胡大姐抿嘴一笑,她以前为兽类时,难辨世人美丑,此时修得人身,再瞧道人,也忍不住道:“道爷姿容气度,亦是不凡。”
道人笑了笑,没有反驳。
要说原身最拿的出手的,可能就是这张脸蛋了。
当初他能拿道考第一,也未尝没有这张脸的功劳。
只可惜分配职司之时,他一开口就是忠君爱国,道为国用,那位考官当场黑了脸,还道此人是朝廷专门派来给人洗脑的,直接判了死刑,给划到了一元观。
两人不再互吹,道人忽然问:“刚才那道诡雷,道友可知是何缘由?”
胡大姐想了想,轻轻摇头:“莫非是因为我摄走雷炁,天道不满,故而派雷来打我?”
“摄走雷炁?”
道人看向胡大姐,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好傢伙,这可真是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无知者无畏。
人修雷法的都不敢这么莽,她一个妖怪居然敢摄雷?作死都不带这么作的!
胡大姐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莽撞,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转换话题:“道爷,我这次化形成功,却也是有些收穫的。”
“哦?”道人果然好奇。
胡大姐轻笑,伸手道:“道爷请看!”
只见一团青雾从她大袖飘出,在空中化作一只灵狐,昂首奋蹄,活灵活现。
接著,灵狐身子一团,眼放幽光,或哭或笑,时大时小,奔走停顿,比道人前世看的3d电影还要生动。
道人拂掌大笑,正要称一声变化之妙,却见胡大姐手腕一抖,灵狐当空跃下,忽而一分为三,竟然变作三只迷你狐。
胡大姐见一人一狐看的入神,心中得意,张口一吹,却见那三只迷你狐瞬间化身成人,变作三个小道童。
这三个道童瞧著也就七八岁年纪,相貌都和胡大姐长的十分相像,只一人得了她的娇,一人得了她的艷,一人得了她的媚,绰约万千,各有天真,却又活泼灵动,娇憨可爱……
胡大姐笑道:“道爷,我给观中添三个童子可行?”
她以前学的最好的便是“吐雾致幻”之法,如今化形成功,神通大涨,一身造化皆点在了幻术之上。
不过以道人眼光来看,这幻术十分不凡,修到极处,以假乱真,隱瞒天机,都不是不可能。
“有何不可?”道人笑道,“只我观这三位童子有形而无质,且看贫道化生之法。”
他忽地转向身后桂树,稽首一礼:“请桂兄借花一用。”
这颗桂树今晚也得了雷炁,生机大涨,树枝上开出了几朵小花,闻听道人之语,清风吹来,树身一抖,当真有三朵花瓣飘落。
他隨口一吹,花瓣各自飘去,分別贴在三个童子额头。
恍惚之间,三个童子仿佛得了某种神韵,突然就有血有肉起来。
“假道童变真道童,这下才对嘛!”道人莞尔。
二人神通配合无间,竟莫名有些惺惺相惜,各自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
此后半夜,二人坐山演法,互相印证,皆各有所获,好不快活。
殊不知,此时的山下,因为那小小孽银,整座县城都已经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