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没废(1/2)
杜震云眼皮抬了抬,淡声道:“带著你的人,外面守著。没我的话,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也不许放出去。”
“是!是!”
警卫队长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挥手带著手下退到街对面,拉起简陋的警戒线,驱赶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
杜震云这才迈步,走进赌坊。
荣崇明和胡天南紧隨其后。
三人一进来,原本还有些低声呻吟、喘息的前厅,顿时鸦雀无声。
还站著的打手们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烟尘和恐惧,瀰漫在空气中。
杜震云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在两具穿著金玉楼服饰的尸体,老黑和阴指上停留片刻,又在门野那瘫软呻吟、双臂俱废的惨状上瞥了一眼,最后,落到了昏迷不醒的林福生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盘核桃的手指停了下来。
荣崇明和胡天南都认出了这里躺著的尸体和活人的身份,金玉楼的老黑、阴指,看样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门野被废掉了,已经是个废人。
林福生...也差不多是废人了,浑身是血。
荣崇明脸色很难看,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林福生的伤势,尤其是右臂那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和左拳的焦黑,脸色更加难看。
他伸手探了探林福生的鼻息和颈脉,很弱,但確实还有。
荣崇明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晦暗。
林福生若是就此废了,甚至醒不过来,那他这几个月的投入、以及在福安赌坊的布局,就算不全打水漂,也价值大减。
看来,这枚棋子失去价值了。
可惜了。
胡天南也在一旁冷眼观察。
看到林福生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样子,胡天南心中涌起一丝快意。
没想到,林福生居然还活著。
不过瞅这样子,看来也是被打废了,就算能醒,也是个半残。
荣崇明这次,算是折了个不大不小的本钱。
这林福生一死,另外一个把头的位置,他就可以派人来爭一爭了。
想到这里,胡天南面上適时地流露出沉重和惋惜。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老黑和阴指居然都死了,门野这样子看起来也彻底废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理来说,最终应该只会死林福生一个人啊,其余几个人不会这么惨。
“怎么回事?”
这时,杜震云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看向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小天几人,“你,过来说清楚。”
小天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结结巴巴,但总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金玉楼两人带著十几个好手打上门,林福生如何应对,门野如何『相助』又突然偷袭,林福生如何以一敌三,先后重创老黑、阴指,最后废了门野...
隨著小天的敘述,杜震云脸上的肥肉纹丝不动,荣崇明和胡天南脸色则微微有些变化。
林福生並没有石皮。
以一敌三,战三位石皮,还杀了两人,废掉一人?
胡天南眉头蹙起,林福生这么能打?
荣崇明则是脸色无比阴沉。
废了一个好苗子啊。
这时,荣崇明一步踏前,皮鞋重重踩在门野残废的那条腿的脚踝上,微微用力碾著。
“啊——!”
门野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说,”荣崇明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对林福生动的手?”
剧烈的疼痛和面对三位大佬的恐惧彻底摧毁了门野的心防,他涕泪横流,嘶声喊道:“是,是华文东!华把头!他...他说只要林福生死,就推我坐上把头的位置还说胡堂主也会支持我!都是他指使的!饶命啊杜社长!荣叔!胡堂主!”
“华文东?”
荣崇明看向胡天南。
胡天南在门野喊出自己名字的瞬间,脸色就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暴怒。
这个蠢货!
竟敢当眾攀咬!
不等荣崇明再开口质问,胡天南已疾步上前,脸上满是『震怒』与『痛心』,厉喝道:“吃里扒外、残害同门的畜生!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他抬起穿著坚硬皮鞋的脚,朝著门野的太阳穴狠狠踩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
门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老大,瞬间没了气息。
整个前厅死一般寂静。
只有胡天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荣崇明盯著胡天南,眼神冰冷锐利,却没有立刻发作。
杜震云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门野的尸体,又看了看胡天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过了几秒,杜震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行了。先把这孩子的伤处理了。”
他指了指昏迷的林福生,对身后一个亲信吩咐:“去,把会里供养的钟大夫立刻请过来。仔细检查,我要知道確切情况。”
“是,杜爷。”
亲信躬身,快步离开。
杜震云又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叫人进来,把这里收拾乾净。该埋的埋,该治的治。”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荣崇明和胡天南身上,“你们两个,跟我来后院。”
说完,他拄著文明棍,率先朝著通往后院的窄廊走去。
荣崇明与胡天南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著冰冷的戒备和审视,然后默不作声地跟上。
后院比前厅安静许多,这里是林福生练功的地方。
杜震云在院子中央站定,转过身,目光在荣崇明和胡天南脸上扫过。
他盘核桃的手又慢慢动了起来,咯啦,咯啦,声音在寂静的院里格外清晰。
“天南,”杜震云终於开口,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
胡天南心头一凛,面上却强自镇定,微微躬身:“杜叔,我...”
杜震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华文东是你怀仁堂的人。他串通外敌,谋害同门把头,这事,你就算事先不知情,也难逃一个御下不严、失察之责。”
胡天南脸色变了变,想要辩解,但看著杜震云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深知这位副社长的脾性,越是平静,往往意味著处置越严厉。
“锦荣赌坊这次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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