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1/2)
贾冬铭推了自行车出来,语气不容置疑,“阑尾炎发作耽误不起,拖久了要出大事。
先去人民医院交了费用,让你父亲儘快手术。”
他偏头对秦怀茹道,“上车。”
秦怀茹听得父亲病情凶险,心一下子揪紧了,匆匆对秦家老二交代:“二叔,我们先行一步,您隨后赶来吧。”
说罢便侧身坐上自行车的后架。
贾冬铭蹬动车子,转眼便驶出了四合院的巷口。
秦家老二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半晌才转向一旁默立观望的阎步贵,疑惑道:“这位老哥,刚才骑车带怀茹走的那位是……?”
阎步贵观他神色,早猜出几分,笑著解释道:“那是怀茹的大伯,贾冬旭的亲哥哥,贾冬铭。”
“大伯?”
秦家老二更困惑了,“我记得冬旭是独子啊,这怎么……”
“嗐,这里头有一段缘故。”
阎步贵摆了摆手,“冬铭小时候正逢兵荒马乱,街上乱得很,不小心就走散了。
后来他参了军,上星期刚转业回来,组织上安排到轧钢厂当保卫科长,分房恰好分到咱们这院,这才跟家里重逢。”
秦家老二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恍然与震惊,低声自语道:“原是这么回事……我还当是怀茹她……”
后半句便咽了回去,摇摇头,也急忙朝医院方向赶去。
夜风迎面拂来,街道两旁的屋影缓缓向后掠过。
秦怀茹坐在自行车后座,望著贾冬铭挺拔的背影在昏黄路灯下拉长又缩短,这几日贾家里里外外的变化悄然浮上心头。
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踏实,像温暾的水,静静漫过了她忐忑的心底。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怀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指紧紧抠著冰凉的铁架,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夜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能看见贾冬铭宽阔的背脊在眼前规律地起伏,距离那么近,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布料下透出的体温。
一种想靠上去的衝动像潮水般涌来,又被更汹涌的理智死死按回心底。
她只是把手指扣得更紧了些,铁架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急诊科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秦怀茹几乎是跌下车座的,踉蹌著衝进那片光亮里。
母亲和三叔佝僂的身影缩在长椅一角,像两片被风雨打蔫的叶子。
“妈!”
她的声音带著喘,“爸怎么样了?”
秦母抬起头,浑浊的泪水瞬间滚落,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衝出几道湿痕。”怀茹啊……”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那手冰凉,还在抖,“是阑尾炎,要开刀,马上就得开刀……可家里,家里就摸得出几块钱……”
话音未落,一个沉稳的男声插了进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缴费单呢?给我。”
秦母怔住,泪眼模糊地看向声音来处。
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女儿身后,眉眼沉静,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她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问,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递过去。
贾冬铭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对秦怀茹道:“你陪著婶子,我去办手续。”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迅捷,白炽灯將他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秦母才猛地回神,一把攥住女儿的胳膊:“怀茹,那人是谁?你们……你们怎么一块儿来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某种隱约的猜测。
秦怀茹的脸颊腾地红了,又急又窘:“妈!您想哪儿去了!那是冬旭的大哥,棒耿的亲大伯!”
“冬旭的大哥?”
秦母的嘴微微张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贾家……贾家不就冬旭一个儿子吗?哪儿又冒出个大哥来?”
“是真的,”
秦怀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大哥小时候跟公公出门遇了事,逃散了,脑袋受了伤,记不得事了,被好心人救了就去当了兵。
上星期刚转业回来,分在轧钢厂保卫科,房子也分在咱们院里。
婆婆先前还打那房子的主意呢,见了人才认下。”
秦母听得愣神,嘴里喃喃:“竟有这样的事……”
忽地,她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女儿,“坏了!我让你二叔去你家张口的,你婆婆……没给你脸色看吧?”
若是从前,贾章氏那关绝不好过。
可这次……秦怀茹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自打大哥回来,家里是大哥说了算。
婆婆被他敲打过几回,如今……收敛多了。”
“当真?”
秦母眼睛亮了一下,追著问,“你说他是保卫科长?那……成家了没有?你们现在是分开过,还是一锅里搅勺子?”
“大哥一直在部队,还没结婚呢,婆婆正张罗著给他说亲。”
秦怀茹没察觉母亲话里的深意,顺著答道,“家里现在大哥当家。
他还给我调了个坐办公室的活儿,一个月能拿三十五块五。”
“三十五块五?”
秦母倒吸一口凉气,震惊过后,紧接著便是急切,“这么多钱!那……这钱,你婆婆还让你交上去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