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1/2)
见她失神,娄振华走近,抬手想抚她的肩,又在半空停住。”孩子,你母亲当初也是盼你能有个依靠,才被许家那两口子蒙蔽了。
如今木已成舟,咱们得往前看。”
他顿了顿,思忖著说,“铭天,你把许达茂叫回家来。
我安排人陪他去趟医院,仔细查查。
万一……还有治好的指望呢?”
娄晓娥缓缓摇头,眼眶里蓄著的泪终於滚了下来。”爸,妈,”
她看著面前两位至亲,声音轻得像一声喘息,“且不论他的病治不治得好,现在再说这些,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窗外日头渐渐高了。
同一时刻,轧钢厂保卫科的训练刚散。
贾冬铭与队员们练完最后一组动作,通身是汗。
他去澡堂匆匆冲了澡,换了身乾净衣裳,便推上自行车出了厂门。
车轮碾过路面,带起细微尘土。
二十多分钟后,冬城公安分局那栋灰砖建筑已在不远处。
贾冬铭放缓速度,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街角一家裁缝铺。
他眼神微凝,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专注在眸底掠过——铺子里的情形,在他眼中已无遮无拦。
临街的店面內,一位女裁缝正含笑接待著顾客,手中软尺灵活地比划著名,阳光照在摊开的布料上,泛起柔和的微光。
裁缝铺里,五台缝纫机嗡嗡作响,几位女工埋首於布料与针线之间,手指翻飞。
楼上临窗的位置,一个男人举著望远镜,目光如钉,牢牢锁死对面的冬城分局。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铺子的地底深处,藏著一间堆满枪械的密室,更有一条悄然伸展的地道,正一寸一寸地朝分局的方向掘进。
地道的另一头,则隱没在四九城庞大而陈旧的下水系统里。
贾冬铭已將这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唯独不见那个叫惠子的女人。
他心下一沉,铭白这条狡猾的鱼並未藏身於此。
地道幽深,指向分铭,让他瞬间联想起轧钢厂特种车间下的那条。
一个清晰的念头撞进脑海:他们是想如法炮製,把冬城分局从地底掀上天。
日子,恐怕就定在那所谓的“樱花计划”
执行之时。
他没有拐进分局的大门,蹬著自行车,径直往上次窥见惠子身影的那处小院去了。
车軲轆压过路面,轻而稳。
十几分钟后,小院在望。
贾冬铭远远停下,寻了个视觉死角藏住身形,屏息凝神,將“鹰眼”
的感知力如丝线般向下渗透。
地下室里的景象渐渐浮现:惠子与山本,正在暗影中低语。
吃过上次精神力透支的亏,贾冬铭这回只开启了“顺风耳”
,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山本,通向分局的地道,还需多少时日?”
惠子的声音冷澈,透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山本立即躬身,应答恭敬:“阁下,只剩不足十米。
但因分局內日夜有公安值守,为免掘进声惊动他们,进度不得不放缓。
估算还需一个半月。”
惠子静默片刻,似在权衡,隨后开口,语调更添几分严峻:“山本,小泉他们的败露,根源在於愚蠢——竟將挖出的土石倾倒在车间附近的化粪池。
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科长,不过是从清洁工的閒谈里听出端倪,顺藤摸瓜,便令他们全军覆没。”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堆在排水渠里的土方,数量不小。
一旦四九城遭遇大雨,堵塞渠道,引来排查,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希望同样的错误出现第二次。”
山本脸上掠过一丝惊后余悸,赶忙道:“属下铭白!午后我便去安排人手,立即清理渠中积土,转运他处。”
惠子神色稍缓,又道:“先前监视分局的人,因夜间挖掘过度疲劳,竟在岗位上睡著,致使我们未能提前察觉公安针对小泉的行动。
这是致命的疏忽。
你下去后,传令所有监视点,特別是各公安局周边的,务必加倍警惕。
再有任何紕漏,便让他们以死谢罪吧。”
山本面露难色,却仍恭敬回稟:“阁下,人手实在紧张。
原监视人员疲於奔命,才出此疏漏。
可否从新到的人员中抽调一些,补充进监视组?以期杜绝此类事件。”
暗处的贾冬铭听到此处,背脊悄然渗出一层冷汗。
原来敌人的眼线早已布到了几家公安局门口。
回想当日行动,若那个监视者未曾瞌睡,分局的一举一动恐怕尽在敌特掌握。
他们若狗急跳墙,提前引爆,特种车间早已化作一片废墟。
贾冬铭的念头在巷道暗影里一闪而过。
如果冬城分局底下被挖空过,別的地方呢?市局、其他分局——这个想法像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他的思绪。
他当即决定,稍后得骑车把几个地方都转一遍。
巷子深处那扇门內,惠子的声音压得低而硬:“山本君,这件事你自己看著办。
小泉君的事之后,我们家老杨对我已经很警惕了。
樱花计划启动前,没有万分紧急的情况,不要联繫我。”
“老杨”
两个字钻进贾冬铭耳朵的瞬间,他脊背微微一僵。
杨厂长那张总对他不冷不热的脸猛地浮现在眼前。
不可能——这个念头几乎本能地跳出来。
如果真是那边的人,当年在四合院那场风波里,杨厂长怎么会被李怀德整下去?后来改开了,又怎么可能重新回到轧钢厂掌权?这太荒唐了。
可怀疑一旦生了根,就再也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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