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1/2)
她拿起酒瓶,往贾冬铭杯里添酒:“冬铭哥,別管他,我陪您继续喝。”
贾冬铭见许达茂又醉倒了,便想起身告辞。
可话还没出口,娄晓娥已经斟好了酒。
此时的贾冬铭饮了不少,並未留意娄晓娥刚才看许达茂时那冷冰冰的眼神。
他犹豫了一下,劝道:“娄晓娥,大茂都这样了,要不……下回再喝?”
娄晓娥没接话,只端起自己的杯子,举到贾冬铭面前:“冬铭哥,这杯敬您。
多谢您昨晚点醒我,让我终於確信——我不是许达茂嘴里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將酒杯往前送了送,语气乾脆:“我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又利落地给自己满上。
再开口时,声音里透出些许哽咽:“冬铭哥,您不知道……这两年因为我怀不上,院里人笑话也就罢了,连许达茂和他爹妈看我的眼神,都像带著刺。”
“从前我总以为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毛病,所以他们摆脸色,我都忍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怕发觉许达茂在外头胡来,我也只当不知道……”
娄晓娥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杯底轻叩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协和的医生说,我这身子骨,是最容易开枝散叶的那一类。”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別人的事,“不能生的,是许达茂。”
她又去拿那白瓷酒瓶,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瓶身,就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贾冬铭接过瓶子,没给她斟,只望著她问:“既知道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娄晓娥怔了怔,目光虚虚地落在昏黄的灯影里。”打算?”
她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却未进眼底,“还不是一样,同他一日一日地挨著过。”
那是七十年代常有的夜晚,窗外静得能听见风穿过胡同的呜咽。
贾冬铭沉默片刻,低声说:“劝大茂去瞧瞧大夫吧,兴许……还有法子。”
娄晓娥忽然转过脸来。
酒意染红了她的双颊,眼睛却亮得惊人。
“冬铭哥,”
她唤他,声音软软的,“你说,我生得还算齐整么?”
贾冬铭一时语塞,仓促间点了头,又立刻摇头。”你醉了,”
他站起身,衣袖却被她拉住,“我扶大茂去歇著,你们也早睡。”
话未说完,一双温热的手臂已环上他的脖颈。
她的气息带著酒香,拂在他耳畔。”许家就他一根独苗……若真绝了后,我便是许家的罪人。”
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医生说我极易有孕的……冬铭哥,你帮帮我,成全我这念想,好么?”
贾冬铭浑身一僵,推拒的话到了嘴边,却被她忽然贴近的唇堵了回去。
温软、湿润,带著决绝的颤意,像一团火猝不及防烧进他脑子里。
他怔在那里,任由那股酥麻从唇齿间蔓延开,瞬间攫住了所有神智。
不知过了多久,娄晓娥静静倚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匀长。
她闭著眼,心里却翻涌著一片冰冷的讥誚:许达茂啊许达茂,自己不成事,倒骗我说天下男人都这般。
活该你绝户。
贾冬铭的手掌抚过她光洁如缎的背脊,那身子柔顺地贴著他,没有一丝缝隙。
夜寂静,方才的迷乱退去,思绪便清晰起来。
他垂下眼,看著怀中人颤动的睫毛。
“晓娥,”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昨日才同大茂吵翻,今日查出实情,照理该在娘家多住几日。
可你不仅回来了,还带了鹿血酒,让大茂请我吃饭。”
他顿了顿,“今晚这一出,是你早算好的,是不是?”
娄晓娥睁开眼,眸子里没有半分被戳破的羞恼,反而漾开一泓坦然的水光。
“是,”
她答得乾脆,“我想报復他,也想有个孩子。
但我绝不拖累你——过了今夜,我不会缠著你要名分。”
贾冬铭望著她,忽然笑了。
他本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何况这情境,这月色,这温香软玉在怀,再多的思量都显得多余。
他一个翻身將她笼在身下,低笑道:“易孕的体质,也未必一次就中。
既是帮你,总得帮得稳妥些才好。”
夜深了。
旧铁床的声响规律而压抑,混著断断续续的鼻息,在狭小的屋里浮沉。
直到后半夜,那扇木门才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
贾冬铭立在门边,目光如夜鹰般扫过沉沉睡去的院落。
回身揽住娄晓娥的肩,在她微肿的唇上轻轻一印。
“娥子,”
他贴著她耳廓说,“我住別院,清静。
往后若想我,夜里悄悄来。
任你闹出多大动静,也传不进这院子。”
娄晓娥倚著门框,看他身影没入浓稠的夜色里,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风过处,她忽然想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一句话——女人的魂灵,总要经过某条幽深的径,才能被真正叩开。
晨光熹微,娄晓娥枕畔还留著昨夜的温度。
那人眉眼的轮廓、肩臂的力道,乃至肌肤相触时滚烫的战慄,此刻仍在她血脉里隱隱作响。
她拢了拢鬢边微湿的发,指尖划过颈侧时轻轻一颤。
“冬铭哥。”
她垂著眼帘,声音软得如同拂过纱帐的微风,“往后……许达茂若下乡去,我便悄悄来。”
贾冬铭点了点头,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停留片刻。”好,我先回。
你也早些歇著。”
月亮门洞吞没了他的背影。
娄晓娥立在阶前,夜风拂过庭院里的海棠,带起一阵簌簌的轻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