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1/2)
他不想惊动前院的阎步贵,便推著自行车绕到侧边院墙下,將车倚墙停稳,踩上脚踏,借力攀上墙头,压低声音朝里院唤道:“怀茹!怀茹!”
因老屋正在修缮,这几晚秦怀茹和贾章氏暂时搬到別院厢房住。
许是换了地方,秦怀茹一直睡得不太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
正朦朧间,她隱约听见院墙那头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伸手拽亮了床头电灯,抓过外套披上,趿拉著鞋推开屋门,朝著黑黢黢的院子试探著问:“是大伯吗?您在叫我?”
贾冬铭瞧见屋里灯亮,门也开了,连忙应道:“怀茹,我刚下班回来,院门锁了。
你找个手电,来前院给我开下门。”
秦怀茹听见墙头传来熟悉的嗓音,抬头便瞧见贾冬铭正扶著墙沿探身张望。
她赶忙应道:“您等一等,我取个亮儿就来开门。”
说罢转身进了正屋。
贾冬铭翻身下车,推著那辆二八槓的自行车不紧不慢踱到四合院的黑漆大门前。
不多时,门閂响动,门扇“吱呀”
一声被拉开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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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茹举著昏黄的手电光站在门內,眼里带著疑惑:“今儿不是去局里开会么?这么晚了还往厂里跑?”
他抬著车跨过门槛,待秦怀茹重新閂好门,才推著车往院里走。”会开完了,又赶回厂里办了桩要紧事。”
夜风里,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杨为民两口子今晚被带走了。
铭儿个厂里怕是要翻个底朝天。”
“杨厂长?”
秦怀茹脚步一顿,手电光跟著晃了晃,“当真?”
“错不了。”
贾冬铭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停住,“他屋里那位是日本人安插的眼线。
杨为民这回被牵连上,不死也得褪三层皮。”
秦怀茹倒抽一口凉气,手电筒的光圈在青砖地上微微发颤:“难道……和前些日子抓的那批人有牵扯?”
“何止有牵扯。”
贾冬铭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那女人便是这伙人的头目。”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秦怀茹被光影勾勒的侧脸,“这事儿闹得太大,连工业部都惊动了。
铭儿起厂里少不了要来些新面孔整肃风气,你平日说话做事,得多加些小心。”
秦怀茹怔怔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您还没吃晚饭吧?灶上还有些掛麵,给您下碗热汤麵可好?”
这话不提倒罢,一提起来,贾冬铭顿时觉得胃里空落落的。”那就劳烦你了。”
“自家人说什么麻烦。”
秦怀茹抿嘴笑了笑,转身往厨房去了。
不多时,一碗飘著葱油香气的汤麵被端到堂屋方桌上。
贾冬铭也顾不上烫,接过筷子便埋头吃起来。
麵汤的热气氤氳而起,模糊了桌边那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
秦怀茹在一旁静静看了片刻,又折回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端了个冒著热气的木盆。”您忙活一整天,泡泡脚鬆快鬆快。”
她说著便蹲下身,伸手要去碰贾冬铭的鞋袜。
“使不得!”
贾冬铭慌忙缩脚,碗里的麵汤都晃了出来,“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去歇著。”
秦怀茹却已握住他的脚踝,利落地脱下一只解放鞋。”水温刚好,您別动。”
她低著头,鬢边一缕碎发垂落下来。
脚心触到温热的水,贾冬铭整个人僵了僵,只得埋头继续吃麵掩饰侷促。
待碗底空了,他搁下筷子正要说话,目光无意间掠过蹲在地上的身影——衣领因动作微微敞著,露出一截柔白的弧度。
他像被火燎了似的別开脸。”面吃好了,我自己洗吧。”
秦怀茹浑然未觉方才的走光,见他坚持,便也不再勉强,起身收了碗筷往厨房去。
水声哗哗响起,贾冬铭盯著木盆里晃荡的水影,心里暗骂自己荒唐。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冒头:这身子虽是贾冬旭的亲兄弟,里头装的魂魄却隔了不知多少年岁,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似乎也怨不得谁。
“碗收拾好了。”
秦怀茹擦著手从厨房出来,“您泡完脚早些歇著,我先回屋了。”
贾冬铭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含糊应了声:“你也早点睡。”
秦怀茹在门口停了停,回头望了他一眼,这才掀开棉帘子走出去。
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了。
堂屋里只剩下一盆渐渐凉下去的水,和灯罩里跳动的那点昏黄的光。
贾冬铭將双脚擦净,收拾好木盆与布巾,转身便回了屋。
灯熄了,黑暗中却有一幅画面挥之不去——方才弯腰倒水时,眼角无意掠过门帘下那一截白皙脚踝,像枚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里盪开一圈圈涟漪。
或许真是那枚黄金肾在作祟,一股燥热从小腹悄然升起,沿著脊背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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