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1/2)
贾冬铭见她这样问,想到那桩关於日谍的案子已经彻底了结,便没有刻意迴避。
他像说书人似的,从自己去轧钢厂报到讲起,怎样察觉异常、如何顺藤摸瓜,一桩一件娓娓道来。
林秋月听得入神,尤其听到敌特竟在特种车间地下埋了大量炸药时,她不由得攥紧了手心,暗暗为里头的工人捏了把汗。
那天休息,旱冰场里挤满了人。
两人租不到冰鞋,索性就在场外找了处台阶坐下,一边看別人飞驰旋转,一边聊些日常琐碎。
不知不觉日头升高,快到晌午了。
贾冬铭侧过脸,带著笑提议:“秋月,咱们吃羊肉锅子去?”
林秋月一听,先想到价钱,急忙摇头:“太破费了,冬铭哥,隨便吃些就成。”
其实早上出门时,贾冬铭就在琢磨带她吃什么好。
一路蹬著自行车,他脑子里把四九城如今能数得上名的馆子过了一遍——冬来顺、全聚德,都是往后几十年仍响亮的名字。
犹豫一番,眼看秋风渐起,正是贴膘时节,羊肉自然成了首选。
见林秋月仍犹豫,贾冬铭笑了:“忘了我工资多少了?一百多块呢,偶尔吃顿好的,不碍事。”
林秋月低头算了算,这才不再推辞,轻轻坐上他那辆自行车的后座。
两人沿著街道,朝王府井方向骑去。
冬来顺创立於光绪年间,到这时虽不满百年,却已是城里一块响噹噹的招牌。
谁能想到,多年后它还会变成连锁上市的企业。
存好车,两人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进去。
一个服务员捏著菜单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张口就问:“几位?”
贾冬铭被她那態度弄得一怔,不禁拿后来服务行业的模样对比,心里有些失笑。
可抬头瞥见墙上“不准无故殴打顾客”
的標语,顿时又铭白了——如今这年头,服务员才是“爷”
。
他没多计较,只答:“两位。”
对方把他们领到一张空桌,菜单往桌上一撂,语气淡得像白水:“吃啥?”
贾冬铭压住心里那点不习惯,拿起菜单转向林秋月:“看看想吃什么?”
林秋月连忙摆手:“你点就好,我隨你。”
贾冬铭不再客气,扫了眼泛黄的纸页,抬头道:“两斤羊肉,羊上脑、鲜切腱子,大三岔小三岔各一盘,再加份黄瓜条。”
服务员麻利地算好钱票,收完钱扔下一句:“等著,叫到了自己去端。”
便转身走了。
瞧她那扬长而去的架势,贾冬铭笑著问林秋月:“你们供销社柜檯,平时也这样?”
林秋月倒不觉得奇怪,抿嘴一笑:“平常还好,赶上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也差不多。”
除了那口滚著清汤的铜锅是服务员端来的,其余肉菜都是他们自己去柜檯取。
这般体验让贾冬铭多少有些憋闷,可他只能劝自己:得適应,时代不一样。
吃完涮锅,两人又去看了场电影。
等贾冬铭把林秋月送回家,再回到四合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推著车迈进前院,却不由一愣——往常喧闹的院子此刻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今儿不是休息吗?”
他心里嘀咕,“怎么前院这么冷清?”
贾冬铭推著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心里却像堵了团乱麻。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他一路低语著走进月亮门,这才发现中院早已聚满了人。
“我说前院怎么静悄悄的,”
他停住脚步,“原来都在这儿呢。”
刘海中正坐在那张四方桌后头,一见贾冬铭推车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討好的笑容:“贾处长,您可算回来了。
咱们正开全院大会呢,討论阎解诚和於莉两口子闹彆扭的事。”
贾冬铭听了这简短的说铭,心里已经铭白了七八分。
他笑了笑:“三位大爷继续主持,我把车放回去就来。”
他推车拐进侧院,很快又折返回来。
刘海中眼尖,见他一露面,便转头对坐在对面的阎步贵说道:“老阎,今天这会说到底是为了你们家的事,你不如下来坐,把位子让给贾处长。”
阎步贵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要起身,贾冬铭却先开了口:“二大爷,这儿不是轧钢厂,是咱们住的大院。
在这里,我就是个普通住户,坐下面挺好。”
说著,他走到秦怀茹身边,顺手抱起她怀里的小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压低声音问:“怀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怀茹见贾冬铭问起,便也轻声答道:“冬铭哥,是这么回事——昨天於莉她妈住院要动手术,钱不够,於莉找阎解诚要钱。
阎解诚兜里铭铭有钱却不肯拿,连医院都没去一趟。
於莉为这个和他吵翻了天,现在闹著要离婚呢。”
贾冬铭早知道於莉母亲住院的事,只是没料到阎解诚竟能薄情至此。
不愿出钱给丈母娘治病已属不该,竟连面都不肯露。
於莉嫁给这样的人,也真是命苦。
他又问:“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院里怎么突然开上大会了?”
秦怀茹想起刘海中那副拿腔拿调的架势,忍不住笑了:“他俩吵架时,正巧被回来的二大爷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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