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1/2)
贾冬铭笑了笑,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枚大门钥匙,递了过来:“这儿房间、家具、日用都是齐全的,你看中哪间就住哪间。”
这两日,母亲的病让她看清了阎解诚的薄情,也尝尽了人情冷暖。
唯有贾冬铭,像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一次次朝她伸出手。
望著那枚钥匙,连日来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
於莉鼻子一酸,忽然扑进贾冬铭怀中,声音哽咽:“冬铭哥……要不是遇见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谢谢你,真的……”
贾冬铭被她这一扑,不由得心生怜惜。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安慰:“老话常说,树挪死,人挪活。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无论如何,日子总要往前看,总会有新的盼头。”
这两日,贾冬铭的照料早已让於莉不知不觉生出依赖。
听他这样温声劝慰,她渐渐止了抽泣,仰起脸又说了一遍:“冬铭哥,谢谢你。”
此刻两人身躯紧贴,於莉的身子柔软温热,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细腻。
贾冬铭呼吸微微一滯,身体不自觉有了反应。
但他终究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定了定神,贾冬铭轻轻鬆开环著她的手,转而换了话题,语气儘量自然:“於莉,既然你和阎解诚已经离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於莉却没立刻放开搂著他腰的手,反而將脸轻轻靠在他肩上,眼神迷茫:“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总得先顾好眼前的生活。”
贾冬铭听罢,忽然想起中午在纺织厂吃饭时刘厂长塞给他的那封信。
他忙道:“你等等,我去拿个冬西。”
於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怀里,脸唰地红了,慌忙鬆开手,低下头去,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贾冬铭快步走到自行车旁,从车把掛著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拆开一看,里面竟不是学徒工的介绍信,而是一张正式岗位的录用函。
他拿著信走回於莉面前,见她仍垂著头不敢看他,不由笑了:“今天中午纺织厂的刘厂长请吃饭,顺道给了我这个。
怀茹已经有工作了,我家一时也没旁人需要安排——这封信你拿去用吧。
希望从铭天起,你能有个新的开始。”
於莉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望著贾冬铭:“冬铭哥……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次?”
贾冬铭把介绍信递到她眼前,语气温和:“这是纺织厂的录用信,铭天早上你直接带去办手续就行。”
於莉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有些发颤,仍不忘提醒:“可现在一份工作能卖五六百块钱呢……冬铭哥,你真的要给我?”
贾冬铭摆了摆手,神情洒脱:“五六百听著是多,但对我来说,也就是两三个月的工资罢了。
反正家里没人急著用,你收著吧。”
曾经最亲密的丈夫阎解诚为了几块钱便能与她錙銖必较,而仅有一墙之隔的邻居贾冬铭,却在她跌入谷底时屡屡伸手搀扶,如今更是將一份体面的工作轻轻放在她面前。
於莉的眼眶微微发热,胸口翻涌著一股滚烫的暖流。
她仰起脸,眸光如浸了春水般柔软地映著贾冬铭的轮廓,指尖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肩颈,声音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冬铭哥……你要了我吧。”
那目光太烫,烫得贾冬铭心口发软。
可他终究不是乘人之危的那类人。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语气里带著刻意的郑重:“於莉,我帮你是因为看不下去阎解诚的做派,不是图你什么。
別因为一时感激就做將来会后悔的决定。”
於莉却摇了摇头,脸颊轻轻贴向他颈侧,吐息温热:“我不是衝动……冬铭哥,让我跟著你,好不好?”
最后那点理智的弦,在这一声轻语里悄然崩断。
贾冬铭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转身走进了里屋。
窗外的日头悄悄挪移。
一个多钟头后,於莉蜷在枕边,双颊晕开胭脂般的緋色,眼里还蒙著一层未曾散去的雾。
她细细体会著身体里残留的、陌生又汹涌的余波,忍不住呢喃:“原来……是这样好。”
贾冬铭將她往怀里拢了拢,低笑著问:“和阎解诚比,我怎么样?”
听到那个名字,於莉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厌弃。
她想起从前那些潦草又短暂的夜晚,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话像一簇火苗,倏地点燃了什么。
贾冬铭翻身將她罩在阴影里,笑声里掺进几分沙哑:“这两年怕是憋坏了吧?今儿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滋味。”
房间很快又被细碎的声响填满,混著床架压抑的摇晃,直到日影西斜。
贾冬铭离开时已近黄昏。
於莉瘫在凌乱的被褥间,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连指尖都懒得动。
她望著逐渐昏暗的房梁,嘴角却弯了起来,轻声嗔道:“这么不知轻重……差点把人弄散了架。”
又躺了半晌,她才勉强撑起身。
走到外屋时,一眼便看见圆桌上搁著些票证和零钱。
走近细看,粮票、肉票底下,竟还压著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
於莉怔住了。
她捏著那叠薄薄的纸片,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一股沉沉实实的热流从心口漫向四肢——那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安稳,像终於靠岸的船,再不必隨风浪顛簸。
这年月,离婚的女人几乎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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