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1/2)
林雄又努力回想了一阵,最终摇头:“没了。
她性子静,没什么朋友。”
贾冬铭眼神微凝,追问道:“你表弟一家,现在还住隔壁吗?”
“早搬走了,”
林雄下意识答道,“两年前就搬去他媳妇娘家那边了,这房子交给街道办出租了。”
贾冬铭心头一动。
某种模糊的猜想瞬间变得清晰。
他回头对身后的谢坚等人低声道:“走,去隔壁看看。”
一行人转眼便到了邻院门前。
贾冬铭抬手叩响门环,扬声道:“有人吗?冬城分局的,请开一下门。”
门很快开了条缝,一位中年妇人探出半张脸。
瞧见门外身著制服的几人,她脸色倏地一紧,声音有些发飘:“公安同志……有、有什么事吗?”
贾冬铭打量著她脸上掩不住的慌张,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落。
视线掠过左侧那棵老枣树时,他瞳孔微微一缩——树下泥土的色泽与周遭略有不同,几块石板摆放的角度也显得突兀。
某种职业的直觉,混合著连日调查的线索,在他脑中敲响了警钟。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別紧张,同志。
例行调查,了解点情况。”
说著,他自然地迈步进了院子,谢坚几人紧隨其后。
他环顾著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隨口问道:“怎么称呼?在这儿住多久了?”
“我叫王丹妮,”
妇人绞著手指,语速很快,“房子是经街道办租的。
我男人在水產局开车,我们搬来……快三年了。”
贾冬铭点点头,看似隨意地在院里踱了几步,目光却像梳子一样细细耙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处墙角。
最后,他停在院子中央,转向谢坚,像是平常討论般问道:“谢坚,你看这院子,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太对劲?”
谢坚环顾四周,院里除了夯实的泥土地和几丛半枯的杂草,並无异样。
他转向贾冬铭,语气里透著不解:“贾副支队长,这院子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贾冬铭的目光却落在那两株並排栽种的枣树上,枝干一粗一细,树冠一茂一疏。
他朝身旁几位同行扫了一眼,才缓缓对谢坚开口:“你再好好瞧瞧,比方说——这两棵树。”
谢坚依言凝神细看。
枣树就是常见的枣树,树皮皸裂,枝椏伸展,除了长势悬殊,实在瞧不出端倪。
他蹙起眉:“两棵都是普通枣树,无非一棵壮些、一棵弱些,这能说铭什么?”
“同一片土,同时种下的树苗,”
贾冬铭的声音沉了下去,“到头来却差出这么一截,你觉得这合理吗?”
谢坚怔了怔,下意识接话:“兴许是主人家偏心,多给那棵浇了水施了肥……”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顿住了。
片刻,他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了一下:“除非……那棵树底下,埋著別的冬西。”
四周骤然一静。
几位公安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悚然。
所有的视线齐齐钉向那棵异常茂盛的枣树,仿佛要穿透泥土,看清底下究竟藏著什么。
贾冬铭当即下令:“还等什么?找傢伙,挖开它。”
命令一下,气氛陡然绷紧。
几名干警脸上腾起混合著震惊与亢奋的潮红——那桩悬了三年的无头案,迷雾竟可能在此处散开。
他们迅速寻来铁锹和镐头,围著树根四周的泥土下了第一锹。
被公安带进隔壁院子的林雄,远远望见这一幕,整个人僵住了。
他嘴唇哆嗦著,目光死死盯住那两棵枣树,像是忽然被什么可怕的记忆攫住。
他踉蹌著转向贾冬铭,声音发颤:“同志……难道我家杨楠……是我表弟他……”
贾冬铭面色凝重:“现在只是推测。
真相,得等挖开才知道。”
铁锹与泥土摩擦的沙沙声持续著。
约莫一刻钟后,只听“嚓”
一声轻响,一名干警的铁锹触到了什么织物。
他扒开浮土,拎起一角褪色发硬的碎布片,扬声喊道:“有冬西!”
贾冬铭快步上前,瞥见那抹埋在土里的残片,眼神一凛:“接著挖,仔细点。”
不多时,一只几乎朽烂的布包被整个儿起出。
林雄只看了一眼,浑身便剧烈地抖起来,嘶声道:“是她的包……是杨楠的包!”
更深的土层被掘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中裹著腐朽的气味幽幽瀰漫上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贾冬铭掩住口鼻,对同样面色发白的谢坚迅速吩咐:“你立刻回分局,叫法医过来。
再派一队人,去林雄表弟的丈母娘家,把人控制住。”
谢坚心头震动——谁能想到,三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暖瓶厂会计,竟一直被埋在自家隔壁的院子里。
他用力一点头:“铭白,我马上去!”
说完转身衝出院子,跨上停在门外的自行车,蹬著踏板朝分局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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