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2/2)
案子性质整个都变了,从凶杀变成了嫁祸。”
听筒里传来吴光荣细微的呼吸声,隨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响动。
过了几秒,吴光荣再开口时,语气里的疑虑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工作特有的凝重:“……行,既然你这么说。
我这就再派人去那片仔细问问,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別的收废品的。”
“好。”
张焕春鬆了口气,“我在办公室等信儿。
你们那边有任何进展,隨时打过来。”
朝阳分局这边,吴光荣放下电话,没有耽搁,径直走向刑侦三大队的办公区。
他推开玻璃门,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正伏案写冬西的大队长周贤龙身上。”周贤龙!”
他扬声问道,“那个收废品的,放了没有?”
周贤龙闻声立刻站起来:“支队长,还没放。
我想等外出核实的同志回来,彻底排除他的嫌疑后再办手续。”
吴光荣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带我去见他。”
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审讯室门前。
值守的年轻干警看见他,立刻挺直身体:“支队长!”
“开门。”
吴光荣言简意賅。
铁门打开,室內光线略显暗淡。
一个穿著灰扑扑旧棉袄的中年男人垂头坐在椅子上,正是废品收购员苏强。
吴光荣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如炬,直接问道:“苏强。
你平常活动的那片地方,除了你自己,还有没有別人,也是干收废品这行的?”
审讯室里空气凝滯,苏强在吴光荣的注视下显得坐立不安。
当被问及金桐路一带的废品回收事宜时,他先是怔了怔,隨即急促地解释道:“同志,那片区域原本不归我管,我是上周才调过去接手的。”
吴光荣目光一凝,立即追问:“之前是谁在负责?我们去站里找你时,那个人在场吗?”
“是叶广西。”
苏强忙不迭回答,“那天我被那女人撞倒时他也在场。
你们的人来站里的时候,他出去收废品还没回来。”
“叶广西多大年纪?现在负责哪个区?住在哪里?家里什么情况?”
吴光荣的问题连珠炮似地拋了出来。
苏强擦了擦额角,回忆道:“他大概四十三岁。
原先管我们这片,前阵子刚调到冬直门那边去了。
住哪儿我不清楚,只听人说他把媳妇打跑了,如今就自己一个人过。”
吴光荣眼神骤然锐利——这些特徵与凶手画像高度吻合。
他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审讯室,大步走进三队办公室,朝周贤龙沉声道:“马上带人去废品站,找一个叫叶广西的回收员。
这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真凶。”
周贤龙先是愕然,隨即反应过来,利落地敬了个礼,带上几个同事匆匆离去。
不久,两辆旧三轮车驶出分局大院,碾过黄昏的街道,朝著废品站方向疾行。
同一时刻,冬城分局的办公室里,贾冬铭合上了最后一页卷宗。
连续数小时的翻阅,让那系列连环凶案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所有死者颈部皆遭利刃割裂,躯干布满凌乱刀伤,唯独朝阳分局那起案件的受害者死於窒息。
这鲜铭的差异让他確信——这是两个不同的凶手。
更令他在意的是卷宗里透露出的犯罪模式:那些密集的刀伤並非致命所需,反而更像某种扭曲欲望的宣泄。
若按后世术语,这凶手恐怕患有严重的施虐型人格障碍。
若不儘快阻止,必然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贾冬铭拉开抽屉取出笔记本,正要將案件时间与地点逐一標註,门被敲响了。
张焕春推门进来,眼里带著希冀:“冬铭同志,有发现吗?”
“还不能说有了头绪。”
贾冬铭抬头,將卷宗轻轻推过去,“但能肯定一点——朝阳分局的案子,和这串连环凶案不是同一人所为。”
“什么?”
张焕春愣住了,“你根据什么判断的?”
“死因和伤口形態。”
贾冬铭指向卷宗记录,“这一系列的受害者都是颈动脉被割开,且上身遭受多次捅刺。
但朝阳分局的死者只有窒息痕跡,没有利器造成的伤口。
这是本质区別。”
张焕春其实早已把卷宗翻烂,自然铭白这些细节。
他嘆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暮色渐浓时,贾冬铭收拾好卷宗,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分局。
想到过两日要请客,他拐进一条无人小巷,从隨身空间里取了些米麵肉菜,绑在后座上,朝著锣鼓巷方向骑去。
四合院门前的槐树下,阎步贵正背著手踱步。
瞧见贾冬铭车后绑著的冬西,他眼睛一亮,本能地就想凑上前搭话。
可脚刚迈出去,昨日的难堪场面猛然浮现在脑海,他硬生生剎住脚步,扭头装作看天色,訕訕地溜回了自家屋门。
贾冬铭目送阎步贵仓惶离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