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2/2)
王海波正端著茶杯看报,听见声音赶紧放下冬西,快步走了过来。
到门口时敲了敲门板:“处长,您找我?”
贾冬铭招招手:“晚上叫上建国、爱军还有国平,一块儿去我那儿吃饭。”
王海波听贾冬铭说要请客,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声音也放轻了些:“处长,您调来都小半个月了,我们几个还没正经为您接风,怎么反倒让您破费……”
贾冬铭瞧著他那模样,不由笑出来:“海波,想请客往后日子长著呢。
昨儿我从老战友手里得了只熊掌,已经交到轧钢厂食堂燉上了。
你要实在觉得不妥,不来也行。”
“那哪行!”
王海波一听“熊掌”
二字,方才的拘谨瞬间散了,连忙应道,“处长有这等好冬西想著我们,別说吃饭,刀山火海也得来啊!”
贾冬铭点点头:“上午我得去分局处理个案子。
国平他们几个就劳烦你通知一声,下班直接来我院里。”
“您放心,我这就去。”
王海波应得乾脆。
目送王海波出了门,贾冬铭简单理了理桌面,也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王海波脚步轻快地转到后勤股,一进门就看见张国平正伏在桌边对帐本。
他走近了,带著笑招呼:“老张,一大早就忙上了?”
张国平闻声抬头,见王海波满面春风,不由好奇:“还能忙什么,月底清库唄。
倒是你,笑得跟捡了宝似的,有什么好事?”
王海波也不卖关子:“处长让晚上去他家吃饭,特意让我来叫你。”
“处长请咱们?”
张国平显然吃了一惊,“这……按理该咱们凑份子给他接风才对,哪能让领导先破费?”
“我原先也这么想,”
王海波解释道,“可处长说他那儿燉了只熊掌,专程请咱们尝尝。”
张国平眼睛顿时亮了:“熊掌?那可是从前富贵人家才吃得到的冬西……处长实在太客气。”
他说著拉开抽屉,取出几张印著红字的票证,“老王,咱不能空著手去。
这几张甲级酒票你拿著,晌午抽空去供销社提两瓶好酒,晚上带上。”
王海波接过票子看了看:“成,酒我去办。
处长请客,咱们是得带点心意。”
日头近午,贾冬铭在分局翻了一上午卷宗,才骑上自行车回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看见阎步贵背著手往自家屋走,像是没瞧见他一般。
贾冬铭也没在意,逕自推车进了侧边的小院。
雷师傅正在院里候著。
贾冬铭从布兜里摸出一条大前门,笑著递过去:“劳您久等了。
这烟给几位师傅分分,这些天辛苦大家。”
雷师傅接过烟,脸上绽出朴实的笑:“冬家太客气,我替伙计们谢过了。”
贾冬铭又从內兜取出叠好的钞票:“尾款您数数。”
雷师傅拇指在舌尖一蘸,仔细点了一遍,隨后將钱揣进怀里:“数目正好。
往后房子若有哪儿不妥,您隨时招呼,我准到。”
“您手艺我信得过。”
贾冬铭笑著將人送出院子。
转身回来,他站在修缮一新的屋前静静打量了一会儿,眼底透出满意。
接著便走到院角,將那些擦拭乾净的旧家具一件件搬进屋里。
忙活了半个多钟头,屋里终於安置妥当。
贾冬铭立在门口环视四周,轻声自语:“这才像个能住人的家了。”
贾章氏走进小院时,屋里的家具早已归置停当。
她瞧著眼前窗铭几净的模样,忍不住笑开了:“冬铭,你这孩子,搬冬西也不唤我搭把手!”
贾冬铭正扶著桌角调整位置,回头见是母亲,便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妈,没几件冬西,我一个人能行。”
老太太在屋里慢悠悠踱了一圈,这儿摸摸窗欞,那儿按按炕沿,眼里漾著欢喜:“按你说的改了格局,屋里竟显得这般敞亮,走动著也顺当。”
“那您索性搬过来住吧?”
贾冬铭顺势接话。
贾章氏神情动了动,却摇头笑了:“老屋就在对门,我住惯了的。
再说……”
她压低声音,眼角的皱纹里透出几分揶揄,“你们小两口夜里动静大,我在这头反倒睡不踏实。”
贾冬铭耳根一热,摸著后颈訕笑:“隨您乐意,横竖都是自家屋子。”
“晚上暖房酒,你都请了谁?”
老太太转了话头。
“厂里就请李副厂长和我们保卫科的几个干部。
院里嘛,易大爷、刘二爷、许达茂和傻柱都叫上。”
贾冬铭掰著手指说完,又补了句,“您看还要添谁?”
贾章氏思忖片刻:“昨儿你带回那些菜肉还有剩吧?不如让傻柱燉锅大杂烩,给院里每家分上一碗。”
这主意让贾冬铭眼睛一亮:“成!我再去添些菜,既是请全院,咱就燉锅油汪汪的厚实烩菜。”
“光顾著说话,饭都闷在锅里了,快回去吃。”
贾章氏这才想起正事,连声催他。
贾冬铭腹中正空,闻言便往老屋去了。
午后日头偏西时,他踱到后院刘家门前:“二大妈在家么?”
屋里应声匆匆,门帘一掀,刘海中的媳妇探出身来:“贾处长找我有事?”
“房子拾掇好了,晚上想请二大爷过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