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2/2)
一大妈看著贾章氏那掩不住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羡慕,嘆道:“老姐姐,自打冬铭回来,你们这家可是眼见著兴旺了。
您吶,总算熬出头,等著享清福吧。”
贾章氏听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下巴不自觉地扬了扬:“嗐,主要是孩子自己爭气。
我现在啊,就盼著他赶紧把终身大事定了,多给我添几个孙儿孙女,那我才算对得起老贾家的祖宗呢。”
说著,她目光一转,落到安静坐在一旁的娄晓娥身上。
想到这位昔日娄半城家的大小姐,如今竟跟了自己儿子,贾章氏心头那股得意劲更浓了。
她立刻拿起筷子,不由分说地往娄晓娥碗里夹了一大块肉,热络道:“晓娥,別光坐著,多吃菜,瞧你瘦的。”
娄晓娥全然不知自己和贾冬铭的事早已被对方瞧在眼里,只当是寻常客气,受宠若惊地连忙拿起筷子,小声说:“婶子,您別忙,我自己来就好。”
这情景落在另一边的秦怀茹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瞅瞅贾章氏对娄晓娥那份几乎溢出来的热情,再想想平日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態度,心里像打翻了调料铺子,五味杂陈。
她垂下眼,不再去看,只默默夹起眼前的菜,食不知味地嚼著。
暮色四合,贾冬铭站在大门口目送李怀德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这才转身踱回內院。
厅堂里灯影摇曳,秦怀茹正低头整理著散落的杯盏,娄晓娥则在一旁擦拭桌案。
贾冬铭径直走到娄晓娥身后,不由分说便展臂將她揽入怀中,低声笑问:“娥子,这几日总寻不著你影子,莫非是故意躲我?”
娄晓娥身子微微一颤,颊边顷刻浮起薄红,瞥了眼身旁的秦怀茹,轻声道:“冬铭哥,怀茹姐姐还在这儿呢。”
贾冬铭闻言非但未鬆手,反而伸出另一条胳膊,將秦怀茹也圈了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巧了,今夜正想效仿古人演一出豪杰会双姝。
你们二人既都在此,我自然雨露均沾,绝不偏私。”
长夜漫漫,烛影摇红。
因顾及娄晓娥腹中已有动静,贾冬铭未似前次那般与她过多纠缠,倒是让秦怀茹承了更多恩泽。
这番辗转之间,秦怀茹心底那点隱约的不平,竟也在淋漓汗水中悄然消解了几分。
晨光初透,墙外传来隱约的市井声响。
贾冬铭踏进办公室不过片刻,桌上那部黑色电话便骤然响起。
他提起听筒,声音平稳如常:“您好,我是贾冬铭。
请问哪位?”
“冬铭同志,那桩连环血案的凶手——昨晚又出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焕春压抑著怒火的嗓音,字字沉重。
贾冬铭神色骤然一凛,指节无意识收紧:“现场在何处?我即刻动身。”
“针织厂的女工,昨夜加班时说去解手,一去不回。
同组的人只当她先回了家,今早厂里保卫科在杂物间发现了……”
张焕春的话音顿了顿,才续道,“人已经没了。”
“我这就往针织厂去,详情面谈。”
贾冬铭撂下这句,拎起公文包便往外走。
经过外间时,他朝办公室主任王海波略一頷首:“分局有命案,我得去现场。
科里若有急务,往冬城分局打电话寻我。”
王海波赶忙起身应道:“处长放心,这儿有我盯著。”
自行车轮碾过初醒的街巷,晨风裹著凉意扑在脸上。
约莫半个钟头后,贾冬铭在针织厂锈跡斑斑的铁门前剎住车。
门岗上前拦住,语气还算客气:“同志,您找谁?”
贾冬铭从內袋掏出证件递过去:“冬城分局的,为你们厂里昨夜那起案子来。”
门卫仔细验过证件,立刻挺直脊背敬了个礼:“贾处长!您几位同事已经在杂物房那边勘查了,我带您过去。”
贾冬铭推著车隨他走进厂区,目光掠过一排排灰扑扑的厂房,隨口问道:“同志贵姓?死者是何时被发现的?当时附近可有生人走动?”
“免贵姓张,单名一个强字。”
门卫边走边答,“遇害的女工叫刘巧丽,二车间的。
今早六点多,修理科师傅去杂物房找扳手,一推门就看见她躺在地上,身上……唉。”
“刘巧丽家住哪儿?家里还有哪些人?”
张强面露难色:“这我可说不清,得问人事科或二车间的老工友。”
说话间已走到厂房后侧一片僻静处。
几道警戒线將一座低矮的砖房围了起来,守在门口的年轻公安赵斌见到贾冬铭,立即立正敬礼:“贾副支队长!”
贾冬铭还了礼,望向那扇半开的木门:“张支队长到了么?里面情况如何?”
“支队长正在里头。
初步验看,死者颈间有致命割伤,身上另有多处刀创。
法医判断,遇害前曾遭受侵犯。”
赵斌压低声音匯报。
贾冬铭沉默地点点头,將自行车靠墙停稳,朝杂物房走去。
刚到门边,谢坚正巧从昏暗的室內迈出来,见到他便停下脚步:“副支队长。”
“勘查可有收穫?”
贾冬铭问。
谢坚摇了摇头,面色沉鬱:“和之前几起一样,凶手清理过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