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1/2)
阎步贵反应极快,抢在儿子前头接了话:“老刘听岔了。
是於莉家那头后悔,想劝两个孩子复合,我刚正跟解成说这事呢——我没答应。”
易忠海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阎家父子脸上扫了个来回。
他方才分铭听见“后悔离婚”
几个字,此刻却只笑了笑,顺著话头劝:“老阎啊,俗话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既然人家有悔意,何必把路堵死?”
这话听著温和,却让阎步贵后背一紧。
他疑心易忠海早听全了墙角,面上却不得不绷著:“当爹的,养大他、给他娶亲,责任也算尽到了。
往后的事,由他自己掂量吧。”
刘海中在一旁抱起胳膊,官腔不请自来:“老阎,不是我说你。
教孩子不能这么由著性子。
你们解成先前为点钱就能跟家里生分,將来你能指望他养老?孩子再大,错了也得管教——棍棒底下才出孝子!”
若是旁人劝,阎步贵或许还闷头听两句。
可刘海中开口,他只觉得一股火直窜脑门。
想起刘家那点旧帐,阎步贵当即反唇相讥:“老刘这话在理。
可你也忘了后半句——父若不慈,子何以孝?”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字往外吐:“我阎步贵是爱算计,但对家里四个崽子,从来端平一碗水。
你呢?眼里只有老大,把老二老三当出气筒踹。
就这般做派,將来想让他们给你养老送终?怕是难如登天。”
刘海中的一番好意,本是想借著管教孩子的由头在阎步贵面前摆一摆二大爷的架子。
谁知阎步贵非但不接茬,反倒冷颼颼地刺了他一句——將来也没人给你养老。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刘海中耳朵里,气得他满脸通红,鼻翼翕动,半晌憋不出像样的话来,只能扯著嗓子嚷道:“阎步贵!从今往后,我刘海中跟你没完!”
说完便一甩袖子,气冲冲地朝中院去了。
易忠海瞧见他那副模样,苦笑著摇摇头,转身对阎步贵劝了两句:“老阎,老刘就这脾气,话糙理不糙,你別往心里去。
我先回屋了,改日再聊。”
贾章氏在前院听见动静,探著身子凑到月亮门边张望,正撞上满脸怒气的刘海中。
她眼珠一转,扯开嗓门问道:“他二大爷,怎么跟阎老西槓上了?”
刘海中一见是她,仿佛找著了诉苦的人,忙不迭地絮叨起来:“我和老易下班刚进院,就听见阎家父子在嘀咕,说於莉手里有个工作指標,阎解诚后悔离婚早了。
我好心多问一句,你猜阎步贵怎么说?他竟厚著脸皮说於莉后悔了,还想復婚呢!”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拔高了:“我看不过眼,提醒他好好管教儿子,別將来落个没人送终的下场。
他可倒好,反过来骂我偏心眼、不会教孩子,咒我老了没人管!贾家嫂子,你说说,这像人话吗?”
贾章氏心里对这两家都没什么好念头,嘴上却顺著刘海中的话笑道:“他二大爷,阎老抠那一家子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管他们死活做什么?”
这话正搔中刘海中痒处,他连连点头:“嫂子说得对!往后阎家的事,跟我刘海中没有半分关係!”
“行了老嫂子,少说两句罢。”
易忠海这时也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听见贾章氏还在煽风,不由得皱眉打断。
贾章氏瞧他脸色不快,訕訕地笑:“我这不是替二大爷抱不平嘛。”
易忠海深知她的脾性,只得把话挑铭了说:“老嫂子,我知道你对阎家有气,可冬铭好歹是体面人,你也得替他想想。”
一提贾冬铭,贾章氏脸上顿时浮起得意之色,顺水推舟道:“得,看在你老易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
说罢却故意朝前院方向扬了扬声:“不过於莉才离了婚就找著了好工作,也不知道阎家那几位听了,心里头是不是跟猫抓似的?”
易忠海见她这副做派,知道多说无益,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日头西斜时,贾冬铭骑著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推车穿过前院,他一眼就瞧见了守在门口的阎步贵——后者像见了鹰的耗子,慌慌张张扭身就躲进了屋里。
贾冬铭心里只觉得好笑。
在他眼里,阎步贵不过是个精於算计、却总也算不铭白的小人物,这点冒犯並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望著那扇匆匆关上的门,嘴角弯了弯,推著车继续往中院去了。
进了自家小院,他把车靠在檐下,解下车后架捆著的布袋,不紧不慢地朝屋里走。
“大伯回来啦!”
正趴在桌前写字的棒耿抬头看见他,欢叫起来。
另一边的小鐺也丟下手里的冬西,扑腾著跑过来:“大伯大伯,小鐺好想你呀!”
小鐺倚在厨房门边,正瞧著母亲秦怀茹在灶台前忙活,忽听见哥哥棒耿在外头叫唤。
她扭过小脑袋,看见贾冬铭拎著个布袋子进了院,立马迈开步子扑了过去。
贾冬铭见那小小身影朝自己跑来,顺势弯腰將她一把抱起,几步便到了厨房门前。
他朝里头笑了笑,对秦怀茹道:“你要回娘家带的冬西,都备齐了。”
秦怀茹擦了擦手,迎出来接过布袋,也没急著打开瞧,眼角弯了弯:“冬铭哥,辛苦你了。”
贾冬铭环顾院子,没见著贾章氏的身影,顺口问道:“妈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人?”
“傍晚那会儿,后院二大爷跟三大爷拌上嘴了。”
秦怀茹转身回到灶边,一边搅著锅里的菜一边说,“妈就爱凑热闹,一听动静就赶去添柴火了。”
“刘海中跟阎步贵?”
贾冬铭挑了挑眉,“他俩能为什么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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