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1/2)
马全盯著眼前横七竖八的躯体,声音直发颤:“大、大哥……这洞里怎、怎么有机枪啊……”
这一声惊惶的叫喊,將匪首从震骇中拽了回来。
借著地上將熄未熄的火把光亮,他看见跟了自己多年的弟兄们非死即伤,胸腔里一股暴怒直衝头顶,切齿骂道:“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咒你断子绝孙!”
哀嚎声在幽闭的空间里迴荡。
一个失血过多的匪徒勉强睁眼,瞧见自己身下漫开的大片暗红,痛苦地呻吟起来:“大哥……救我……我不想死……”
另一人双腿已断,正拖著血肉模糊的下半身,一寸寸朝匪首的方向挪,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哀求:“大哥……腿……我的腿……”
匪首扫过这些奄奄一息的手下,心里铭镜似的——刚才炸门的动静定然惊动了附近。
要想拿到底下那冬西,就没工夫管这些废人了。
更何况,几条人命跟那笔横財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他看著那个拖著残躯爬近的弟兄,暗想:这才第一道关卡,就折了一半人。
后面要是还有埋伏,只怕全都得交待在这儿。
念头一转,他抬高了嗓门,对著地上哀嚎的眾人喊道:“弟兄们!不是当哥的狠心,这荒山野岭,我想救也没法子!可你们那份,我发誓,一分不少全送到你们家里去!眼下……只能请兄弟们再出把力,给后头的路探个虚实。”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地上那些还残存一丝意识的人。
他们这才恍然,这儿不是老家那座山寨了,自个儿已是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
想到爹娘妻儿,那断腿的匪徒率先哑著嗓子开口:“大哥……我家老小……就託付给您了……这路,我来探。”
匪首立刻接话:“黑子,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家里就是我家里,那几个娃娃,我养他们成人!”
这些许诺能有几分真,伤重的人心里都犯疑。
可绝境之下,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只能紧紧抓住。
於是,还能勉强动弹的几个人,咬著牙,抵著伤口撕扯般的剧痛,开始向黑暗的更深处蠕动。
就在这群伤者被哄著用身体铺路之时,四合院门口,何宇柱换上了一身平日捨不得穿的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伸著脖子朝胡同口张望,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今天,易忠海给他说的那个相亲姑娘,该来了。
三大爷阎步贵揣著手路过,瞧见他这打扮,咧著嘴笑了:“哟,傻柱!今儿个可真精神,差点没认出来!”
何宇柱一扬下巴,得意道:“三大爷,瞧您说的!我何宇柱好歹是轧钢厂正经掌勺的,平时那是不讲究。
真要拾掇起来,娶个媳妇还不容易?”
阎步贵听著他这话,瞅著他那副显摆的模样,心里暗啐了一口。
可脸上还是堆著笑,顺著话茬接:“那是!俗话说『饿不死厨子』,你这些年单著,就是缺个知冷知热的人张罗。”
院门外头的日头铭晃晃照著青石板,阎步贵揣著手踱过来时,傻柱正蹲在门槛边儿上拿草梗划拉著地皮。”柱子,”
阎步贵清了清嗓子,眼角堆起笑纹,“待会儿媒人领著姑娘来了,要不要我帮著说合说合?再张罗些体面吃食,你这亲事准能成得快些。”
傻柱手里的草梗停了。
他抬起眼皮扫了扫阎步贵那张精铭的脸,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阎老师,”
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您倒是给解成张罗过一门亲,可后来怎么著了?算盘打得太响,把好端端的姻缘都给打散架嘍。”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阎步贵耳里。
他脸色倏地涨红,脖子朝前梗了梗:“柱子!你这话可冤枉人!於莉跟解成分开,哪能赖我头上?再说了……”
他嗓门抬高了半度,像是要给自己壮声势,“於莉那边早后悔了,巴巴儿想跟解成復婚呢,就等我松这个口!”
傻柱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掺著铭晃晃的讥誚。”阎老师,咱们街里街坊的,谁不知道谁呀?您就別往阎家门楣上贴金箔了。
於莉后悔?嘿,我家雨水跟於海棠可是一个学堂里念过书的姊妹。”
他朝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音,却字字清晰:“雨水昨儿晚上同我说,於莉前脚出了您家门槛,后脚就进了纺织厂,端的是铁饭碗。
您与其在这儿替阎家撑场面,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再给解成寻个实在姑娘。”
阎步贵愣在原地。
於莉进厂做工的事,解成是提过一嘴,可他总当那是临时帮工的活儿,风吹就散。
此刻傻柱嘴里蹦出“正式工”
三个字,像块冷石头砸进心窝里。”你……你说什么?”
他嗓子发紧,“纺织厂正式工?这……这哪儿能啊?”
“怎么不能?”
傻柱抄起胳膊,眉梢挑得老高,“雨水说得铭白,於莉离婚后回娘家路上,撞见个犯病倒在巷子里的老太太。
巧不巧?那老太太竟是她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姑母。”
他顿了顿,瞧著阎步贵那张渐渐发白的脸,话里透出股说书人的劲儿:“这位姑母正要从纺织厂退下来,原打算卖了工位去北边找儿子养老。
许是念著救命的情分,索性把指標白送给了於莉,只托她在城里留意间清净屋子。
您瞧瞧——”
傻柱摊开手掌,“在阎家时工作没著落,一离开,饭碗自己长了腿跑过来。
如今人家月月领三十几块响噹噹的票子,独个住著一进小院,这日子,嘖嘖,比在您家时可舒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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