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1/2)
他停稳车,从后座拎下来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递给林秋雨:“秋雨,把这个提到厨房去,让你姐和怀茹姐看著弄,今晚给你们加餐。”
林秋雨接过袋子,眼睛都亮了:“姐夫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在家不是土豆就是白菜,我都快吃不出味儿了,今晚总算能解解馋!”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晚饭的香气就从屋里飘了出来。
林秋月端著一大盘酱红色的红烧肉走出厨房,朝还在院里逗小鐺的贾冬铭唤道:“冬铭哥,开饭了。”
贾冬铭一把抱起小鐺,笑道:“走咯小鐺,吃肉去。”
“吃肉肉!吃肉肉!”
小鐺在他怀里高兴地蹬著小腿。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碗油亮的红烧肉,一盘青红椒炒肉片,黄澄澄的炒鸡蛋,还有一碟用猪油渣烩的白菜。
每人面前是一碗雪白的米饭,热气裊裊。
贾冬铭先拿起筷子,朝林秋雨和张文芳招呼:“都別愣著,动筷子。”
贾章氏望著这一桌菜,脸上掩不住满足,嘆道:“冬铭啊,从前想吃口肉,门窗都得关严实,生怕味儿飘出去叫邻居闻见。
如今咱有了自个儿的小院,总算能大大方方地吃了。”
贾冬铭笑著接话:“妈,前些年光景艰难,能填饱肚子就不易。
如今日子鬆快些了,我每月工资也够用,偶尔吃顿好的不算什么。”
正埋头扒饭的棒耿忽然从碗里抬起脸,腮帮子鼓鼓地说:“大伯,你咋不早点儿回来?你要早回来,咱家不早就天天吃肉了?我也用不著总觉著肚子空落落的。”
一旁的秦怀茹听了,立刻板起脸轻斥:“棒耿!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家里有好吃的,哪回不是紧著你?什么时候亏过你的嘴了?”
晨光初透的薄雾还未散尽,秦怀茹已將灶间的粥饭备妥。
一家人简单用过早饭,她便拎起贾冬铭备好的那块约莫两斤的猪肉,蹬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朝供销社的方向去了。
供销社的柜檯前,她递过贾冬铭给的票证,换回两瓶白酒、一条纸菸、二十斤黄澄澄的玉米面,又添了一小包用油纸裹著的硬糖。
把这些物件在自行车后座綑扎妥当,她便调转车头,嘴角噙著些微的笑意,朝昌平公社那条熟悉的土路骑去。
日头渐渐升高,约莫九点钟光景,秦家村连接外头大路的岔口旁,一座旧凉亭里倚著几个持枪的年轻后生。
其中一个忽然眯起眼,手搭凉棚朝大路尽头望了望,用胳膊肘碰碰身旁的人:“小军!你看那边骑车过来的,像不像你姐?”
秦小军闻声霍地站起身,朝那越来越近的人影仔细一瞧,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是俺姐!真是俺姐!”
他边说边抄起靠在亭柱上的那桿枪,三两步就躥了出去,衝著来人的方向扬起手高声喊道:“姐!你今儿个咋得空回来啦?”
秦怀茹也瞧见了弟弟,捏紧车闸慢慢停下。
她看著秦小军肩头那桿枪,眼里漾开暖意:“小军,今儿轮到你在村口值守?爹和娘在家不?”
秦小军瞥见自行车后座上鼓鼓囊囊的布袋,忙不迭答道:“今儿队里没派活,爹娘都在屋里头呢。
姐你等等,我跟铁牛交代一声,陪你一道回去。”
他转身跑回凉亭,对先前喊他的那个黝黑青年道:“铁牛哥,我姐回来了,我陪著回家一趟,这儿劳你多看顾些。”
铁牛爽快地一挥手:“放心去唄!这儿有我们几个呢。”
待秦小军转回来,秦怀茹已解下后座的布袋递给他:“你提著,我载你。”
秦小军接过袋子侧身坐上后架,车子便又吱呀呀地朝村里行去。
路上,秦小军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忍不住问:“姐,你前阵子不是刚回来过?咋又得閒了?”
秦怀茹握著车把,望著前方蜿蜒的村道,只轻轻一笑:“怎的,不乐意姐回来?”
“哪儿能呢!”
秦小军急急道,“姐每回都捎好冬西,俺天天盼著!”
自行车转眼到了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正扯閒篇的乡邻见了,纷纷笑著招呼起来:
“怀茹回来啦!是来看你爹娘的吧?”
“今儿可是巧了,前儿还听你娘念叨你呢!”
“怀茹这气色,可是越发好了。”
自打贾冬铭归家,秦怀茹肩上担子轻了,又调到个清閒地方做事,眉目间那股常年縈绕的愁郁早已散尽,整个人瞧著都铭亮舒展了许多。
她停下车,偏头对弟弟低语:“袋里有包糖,小军,你给叔伯婶子们都分些,甜甜嘴。”
秦小军应了声,解开布袋,虽有些不舍,还是仔细地给围过来的乡亲一人分了几颗硬糖。
眾人笑著道谢,秦怀茹温声与大家寒暄几句,便重新蹬上车,载著弟弟往自家院子去了。
那些留在老槐树下的目光,追著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生出些感慨。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轻轻嘆道:“怀茹刚嫁去城里那些年,可没少吃苦……到底还是她大伯回来,这日子才算熬出了头。”
自行车刚在秦家小院门口停稳,秦小军就拎著布袋跳下来,一边朝院里跑一边亮开嗓子喊:“爹!娘!我姐回来了!”
屋里,正端著粗瓷碗喝茶的秦父闻声一怔,放下碗,低声自语道:“不是前些日子才回来过?这冷不丁的……別是有什么事儿?”
秦怀茹推著那辆旧自行车进了院门,在墙角支好车架,顺手取下掛在车把上的蓝布包裹,径直朝正屋走去,人还未到门口声音先传了进去:“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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