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1/2)
正说著,跑堂托著朱漆食盘鱼贯而入。
陈雪茹从提包里取出个白瓷酒瓶,先给贾冬铭满上,自己也斟了浅浅一盏。
“冬铭哥。”
她举杯时袖口滑下半截,露出段雪白腕子,“头一盏敬你。”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触。
贾冬铭仰脖饮尽,喉结滚动间摆手道:“分內之事,不必总掛在嘴边。”
“那便不说了。”
陈雪茹笑意更深,执筷夹起一簇油亮的肚丝,轻轻搁在他面前碟中,“先尝尝火候。
空腹饮酒最伤脾胃。”
雅间里蒸腾起食物的暖香,窗外霓虹次第亮起,將她的侧影镀了层朦朧的光边。
贾冬铭接过筷子,见陈雪茹正往自己碗里添菜,不禁面上一热,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好,哪里需要你这样照应。”
陈雪茹闻言止了动作,眼波流转间抿唇一笑:“好,都依你。”
虾肉入口,贾冬铭微微一怔,隨即咀嚼的动作快了几分。
咽下后他抬眼看向对面:“这儿的菜色当真不错,你別只顾著我,也动筷吧。”
烛影摇曳,话语轻浅,待到离席时已是夜色浓稠。
鸿宾楼门外灯火阑珊,陈雪茹脚步虚浮,颊边染著薄醉的酡红。
贾冬铭推著自行车走近,温声问:“你怎么来的?”
陈雪茹眼睫一抬,曳地的旗袍下摆隨著她的动作泛起涟漪:“你看我这样,能骑车么?”
贾冬铭这才注意到她一身锦缎旗袍,连忙笑道:“是我疏忽了。
你现下住绸缎庄那儿,还是別处?我送你一程。”
“就绸缎庄后头的小院。”
陈雪茹声音软糯,夜风里听来格外轻柔。
他利落地跨上车座,回头示意:“上来罢。”
陈雪茹侧身坐上后架,手臂很自然地环过他的腰际,温热的气息贴近他后背:“辛苦你啦。”
晚风拂过街巷。
陈雪茹望著眼前宽阔的肩背,鼻尖縈绕著皂角与阳光糅合的气息,心底驀然涌起一阵柔软的悵惘——若早些年遇见他,该多好。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缝隙,忽然硌著块碎石,车身猛地一歪。
“呀!”
陈雪茹低呼出声,双臂本能地收紧,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脊背。
贾冬铭连忙稳稳车把,语气里带著歉意:“方才没留神,嚇著你了罢?”
惊魂甫定,陈雪茹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正紧紧攥著他衣襟下的腰身。
耳根倏地烧了起来,她却没鬆开手,只將发烫的脸颊侧向一旁:“不妨事的。”
夜色掩住了她緋红的容顏。
贾冬铭並未察觉腰间那双悄悄收紧的手,只是寻了个话头:“傍晚听你提起孩子,如今是跟著你,还是在夫家那边?”
掌心下的肌理坚实温热,属於男子的气息隨著夜风丝丝缕缕沁过来。
陈雪茹怔了怔,才从那片暖意中抽回心神。
提及旧事,她眸中掠过一丝阴翳,声音却仍维持著平静:“孩子在我母亲那儿照看著。”
贾冬铭听出她语调里细微的滯涩,心下当即铭了——这话问得不合时宜了。
贾冬铭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他迅速换了语气,温声劝道:“雪茹,日子还长著呢。
以你这般品貌,何愁没有好归宿。”
陈雪茹垂著眼,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心底无声地嘆:冬铭哥,若那人是你,该有多好。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茫然应道:“经歷了这些,我对成家这件事,实在提不起心气了。”
话说著,她抬起眼帘,视线灼灼地凝在那道笔挺的背脊上。
也许是酒意未散,环在他腰间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了,额头也轻轻抵了上去。
贾冬铭正踩著脚踏,忽然觉出腰上一紧,紧接著一片温软的触感贴上背来。
他浑身微微一僵。
陈雪茹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颊上顿时烧了起来。
可她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將面颊更贴近些,整个人依偎在那片温暖里。
贾冬铭心里咯噔一下:陈雪茹啊陈雪茹,你这般模样,倒像是存心要为难我这个人。
车轮轧过路面,不久便停在雪茹丝绸店的檐下。
贾冬铭支住车,腹间升起一阵燥热,窘迫地低唤:“雪茹,到了。”
身后的女子仍贴著他,思绪早已飘到渺远的去处,幻想著与他並肩的將来。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她才恍然惊醒。
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陈雪茹慌忙鬆开手,跃下车座。
方才搂著他腰身的情形驀地重回脑海,她耳根发热,眼里漾著光,细声说:“冬铭哥,劳烦你送我这一程。”
贾冬铭笑了笑:“天色不早,你快些歇著吧。
我也该回了,再会。”
陈雪茹听著,心底涌起留他的衝动,却终究按捺住了,只轻声道:“改日得空,我来做几样小菜,请冬铭哥尝尝手艺。”
贾冬铭与她道別,在她依依的注视中蹬车离去,拐向了锣鼓巷的方向。
夜风拂过耳际,骑出不多远,他隱约听见一声惊惶的女子呼喊:“你们做什么!別过来——再近前我真要叫人了!”
“大哥,这妞儿可真水灵……今儿算咱们有福。”
另一个油滑的嗓音紧接著传来。
贾冬铭骤然清醒,这不是错觉。
他立即调转车头,朝那声音来处疾驰而去。
离大路五六十步远的一处废院里,三个男人正围著个被捆住手脚的年轻女子。
女子满面惊惧,浑身发抖——若是贾冬铭瞧见,定能认出这正是才调来轧钢厂不久的林月梅。
为首的男人从兜里摸出个小瓶,咧嘴笑道:“老三,把这『烈女欢』给她灌下去。
哥几个先痛快痛快,再办正经事。”
那被称作老三的汉子接过瓶子,一脸淫邪地逼近。
林月梅拼命向后缩,嗓音发颤:“走开!你敢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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