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1/2)
林威虽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应了声“是”
便转身要走。
那特务头子听见“竹籤”
二字,脸色骤然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地喊道:“等等!別去……我说,我全说!”
贾冬铭缓缓转过身,审视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真想通了?还是只想拖时间?”
“真说!绝不敢糊弄!”
特务头子连连点头,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贾冬铭沉默片刻,朝林威摆了摆手:“那就先审著。
我在办公室等口供。”
子夜时分,林威攥著几页笔录匆匆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眼底压著兴奋:“处长,他招了。
他们是接到北边指令,从天津潜入四九城,目標就是林副厂长——要挟他盗取特种车间正在加工的零件图样。”
贾冬铭接过那叠纸,就著檯灯的光一行行细看。
房间里只剩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良久,他放下笔录,眉心拧成了一个结:“林威,这王胜没吐乾净。
落脚点、接应人、城內还有多少同伙……这些关键都没交代。
继续审,撬开他的嘴。”
林威领命而去。
贾冬铭拿著那份笔录,径直走向关押老三的审讯室。
推门进去时,被称作曹斌的男人正垂著头坐在椅子上。
贾冬铭把笔录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曹斌,你们组长王胜已经交代了。
你是想跟著他走坦白从宽的路,还是继续硬扛?”
曹斌浑身一震,倏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
王胜的名字像一根针,扎破了他最后那点侥倖。
那个在天津领著他们屡屡得手、被他视为定海神针的组长,竟然第一个垮了。
贾冬铭没有错过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动摇,往前半步,压低声音:“现在配合,算你戴罪立功。
顽抗到底,就只有死路一条。”
曹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从挣扎到涣散,最终彻底暗了下去。
他哑著嗓子开口:“……我配合。”
“你们什么时候进的城?上线是谁?城里还剩多少人?”
贾冬铭的追问接踵而至。
曹斌像决了堤的洪水,语速越来越快,將潜入时间、联络方式、藏匿据点以及尚未落网的同伙信息,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贾冬铭凝神听完,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对门外值守的陆杰下令:“立刻去郭建国家,让他通知一大队全体队员,紧急回厂集合!”
陆杰挺直背脊敬了个礼,身影迅速没入走廊的阴影中。
时钟滑过午夜十二点,轧钢厂保卫科大院里陆续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大队队员从四面八方赶来,在空旷的院子里列队站定。
夜色浓重,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在头顶摇晃。
贾冬铭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一张张肃穆的脸。”同志们,”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今夜我们截获了三名特务,根据口供,现在展开行动:一中队负责抄没敌特位於城內的三处物资囤点,全部运回;二中队、三中队按名单执行抓捕。”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鹰,“行动中若遇抵抗,允许当场击毙。”
命令既下,队员们迅速分成几股, 地跃上等候的卡车。
引擎的低吼划破了夜的寧静,车队如离弦之箭般驶出轧钢厂大门。
这註定又是一个无人安眠的深夜。
凌晨两点刚过,厂区大门再次被车灯照亮。
负责查抄的一中队率先返回,两辆卡车的货斗里,堆满了封存的木箱和麻袋,在朦朧的夜色里投下沉甸甸的轮廓。
张国平一进保卫科的门,视线就被那辆卡车上堆积的物资牢牢吸住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里的光热切起来,搓著手嘆道:“这下可好了,满满一车罐头,科里今年的年货总算能置办得像样了。”
天还黑沉沉的,刚过凌晨三点,二中队和三中队的队员们押著人回到了轧钢厂。
贾冬铭心里一直悬著,听到动静立即赶到办公楼前。
几道手电光晃动著,人影被推搡著从车上下来。
他快步走到郭建国身边,压低声音问:“老郭,都还顺利吗?咱们的人有没有伤著的?”
郭建国转过身,脸上带著疲色却也有光彩:“处长放心,就一个队员追的时候让石头绊了,脚脖子扭了一下,其他人都好。”
他顿了顿,又凑近些说,“从这几个傢伙窝里抄出来的冬西可不少,三十多根黄鱼,一堆现钞,还有枪和三部电台。”
贾冬铭听罢,点了点头:“武器和现钞这边,你跟老张对接清楚。
人抓紧审,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线头来。”
“铭白。”
郭建国应得乾脆,“我移交完冬西就带人突审。”
贾冬铭拍了拍他的肩,笑意里透著倦意:“剩下的你多费心,我先回去眯一会儿,有什么铭天一早再说。”
到家时,窗外的天还是墨黑的。
贾冬铭动作放得很轻,但床上的林秋月还是朦朦朧朧地醒了。
她没睁眼,声音含混地嘟囔:“冬铭哥……几点了呀?不是说就去吃个饭么,怎么到这个钟点……”
贾冬铭没急著躺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乾净的衣裳,语气儘量放得轻鬆:“秋月,晚上回来路上碰巧撞上三个敌特,顺手拿了。
这一折腾,就忙到了现在。”
他顿了顿,“科里的兄弟还在审著呢,我瞅著暂时没大事,就先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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