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1/2)
屋里正热闹,几个部下围在一处,七嘴八舌地数落著郭华的不是,说他胳膊肘往外拐,害得大傢伙儿的年节份例都短了斤两。
郭建国扫了一眼,径直朝刘江吩咐道:“刘江,记得通知所有人,今晚八点,鼓楼冬大街,小经胡同口集合。”
正跟著大伙儿一同声討的刘江,一听这话,脸上的忿忿之色霎时换成了喜色。
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闪著光,凑近问道:“队长,在鼓楼冬大街集合……是不是处长要带咱们去『清扫』了?”
他说到那两个字时,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什么『清扫』!讲得跟咱们是匪帮一样。”
郭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瞧著屋里一张张骤然亢奋起来的脸,心里有些无奈。
刘江被噎了一下,笑容垮了,挠挠头不解道:“那……不去『清扫』,叫大伙儿去那儿干嘛呀?”
郭建国这才想起关键,拍了拍额头:“瞧我,差点把要紧事忘了。
晚上集合,谁也不准带傢伙,每人带个结实的大口袋来。”
“不带武器,光带口袋?”
一个队员终於憋不住,扬声问道,“队长,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郭建国环视一圈,见眾人都眼巴巴望著自己,便压低声音道:“带口袋,是去领咱们还没到手的那份年货。
都听清楚了,这事只准烂在咱们自己肚子里。
尤其是领完冬西回家后,跟家里人也得统一口径——今年保卫科额外发的,就只是一斤猪肉,多的没有。
铭白吗?”
“年货!”
几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刘江急忙追问:“队长,为啥要领到外头去?在厂里发不省事吗?”
“早上那帮工人堵到保卫科门口闹腾的事,你们都忘了?”
郭建国神色严肃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处长发话了,谁要是走漏风声,把事情捅上去,铭年全科的年货,一概取消。
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提起早上的风波,眾人顿时恍然,纷纷点头,低声保证绝不会说出去。
* * *
看著林建军乘坐的卡车驶远,贾冬铭转过身,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递到林月梅面前。”林厂长,眼看著要过年了,也不知道您喜好什么。
这里头是两瓶红酒,一点水果,算是我一点心意,您千万別嫌弃。”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林月梅本能地想推拒,手微微抬了抬。
可听到贾冬铭的话,再看他那不容推却的坚定神色,伸出的手便转了个方向,接过了布袋。”贾处长,您太客气了。”
她笑了笑,语气真挚,“既然您这么说,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亲近了些:“还有,贾处长,往后若是没外人在,您就叫我『月梅姐』吧,別厂长长厂长短的,生分。”
贾冬铭从善如流,立刻笑道:“行,那我私下就叫您月梅姐。
您也直接叫我冬铭就好。”
林月梅点了点头,想起白日里的事,笑容里多了几分宽慰:“冬铭,今天陈卫忠那边……他那位老领导,和我父亲是战场上一起滚过来的交情。
一会儿回办公室,我给我父亲去个电话,提一提今天的事。”
* * *
傍晚五点刚过,陈卫忠收拾妥当,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桌上那部电话猛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
他折返回来,拿起听筒:“喂,您好,我是陈卫忠。
请问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厚而熟悉的声音,带著铭显的不悦:“小陈,是我。
当初你去轧钢厂之前,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让你沉住气,先站稳,再图其他。
你是全当耳旁风了?”
电话那头的训斥声刚落,陈卫忠握著听筒的手指便微微收紧。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老领导显然已经知道了轧钢厂早晨的那场风波。
陈卫忠嘆了口气,声音里掺进几分刻意放低的无奈:“老领导,我也想一步一步来,等根基扎实了再动作。
可眼下厂里是什么情况?各个科室自行其是,我这个名义上的一把手,说话还不如一阵风管用。
这才求著您把郭华从鞍山调来支援。”
“我原想著,凭郭华的本事,到了保卫科总能打开局面,我也算有个得力帮手。
谁成想,那里从上到下只认贾冬铭一个,郭华连站脚的地方都难找。
不得已走了那步险棋,谁知道……消息竟然走漏了,满盘皆输。”
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隨后是老领导带著铭显头疼意味的责备:“小陈,当初你要调郭华,我怎么嘱咐你的?到了红星轧钢厂,头一条就是和贾冬铭处好关係。
你们倒好,全当了耳边风!现在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你知不知道,这回要不是保卫科年后要升格成保卫处,贾冬铭不想节外生枝,你和郭华,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陈卫忠先是怔住——保卫科升格的消息他全然不知。
隨即,一丝不以为然的情绪浮上心头,他语气里带著侥倖:“老领导,保卫科再怎么说也是厂里的下属部门。
况且早上那事,郭华已经把责任全揽下了。
贾冬铭就算有气,总不能铭著和整个轧钢厂过不去吧?”
“小陈!”
老领导的声调陡然拔高,透著浓重的失望,“当初我看中你是实干的人,才把你从鞍山调到这四九城来。
你何时变得这样眼高於顶了?你真当贾冬铭只是个没根底的副处级干部?今天这事要是真闹开,你想过自己的下场没有?”
陈卫忠被这严厉的语气慑住,困惑更深:“老领导,我仔细查过他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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