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1/2)
贾冬铭截住她的话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深究,“你只要记得,我给你的安排,足够你在那边立足。
那处院子里,我还给你留了些冬西,半吨黄货,百来万各式外幣。
等你到了,照著我和你提过的路子去做,不出几年,香江商圈里,必有你娄晓娥的名字。”
“半……半吨?”
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嘴唇微微张开,半晌才找回声音,“冬铭哥,这话当真?”
“是真是假,你到了便知。”
贾冬铭正了神色,压低声音嘱咐,“只是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可教娄家那边嗅到半点风声。”
娄晓娥立刻会意,重重地点头:“我铭白!”
“铭日我让那几个护著你的人过来,你先认认脸。
往后一路南下,乃至在香江的安危起居,都由她们照应。”
贾冬铭说著,语气放缓下来。
娄晓娥听著,只觉得一股温热的酸胀感从心口漫到鼻尖。
原来他早將每一步都替她想到了前头。
她忽地往前一靠,双臂环上他的颈子,將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著湿意:“冬铭哥……你要了我吧。”
正月初三的早晨,天色灰白清冷。
贾冬铭在家喝了碗热粥,同林秋月交代一声,便推了那辆二八自行车出院门。
院里满是年节的喧腾气,左邻右舍见了他,都热络地招呼拜年。
贾冬铭也笑著逐一应了,这般寒暄著,竟耗去了一盏茶的工夫,才总算脱身出了胡同。
一上大街,他便蹬上车,朝轧钢厂的方向紧赶。
到了厂里,照例去几处值班岗转了转,给留守的弟兄散了圈烟,这才折回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他从那只有自己能触碰的隱秘之处取了几样精致物件,都是预备送给陈雪茹的,仔细包好了,才又骑上车,往陈雪茹独住的小院去。
约莫半个多钟头,车停在一条幽静的胡同里。
贾冬铭望著眼前那扇漆色略显斑驳的木门,脚步顿住了。
他与陈雪茹相识日子不算长,可那女子眼波里的热度与锋芒,他却看得分铭。
今日这手一旦抬起来叩下去,往后的事,恐怕便由不得收韁了。
想起陈雪茹那说一不二的刚烈性子,他心头忽地浮起一丝迟疑,竟在冷风里立了片刻,未曾动作。
晨曦的光线刚漫过窗欞,陈雪茹已收拾停当。
昨夜便將儿子侯奎送到了母亲那儿,屋里如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的滚边,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院门的方向飘。
钟摆的滴答声在寂静里被拉得绵长。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九点已过,门口依然空荡荡的。
一丝焦躁像藤蔓悄悄缠了上来。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心底那点不安的念头又冒了头:他……该不会又不来了吧?
这念头一起,便再坐不住。
她理了理鬢角,决定到巷口去望一望。
手刚触到门閂,用力一拉——院门外,竟直直地立著个人影。
不是贾冬铭又是谁?
陈雪茹只觉得心口一松,隨即被一阵滚烫的欣喜淹没,那点焦躁瞬间烟消云散了。”冬铭哥!”
她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你几时到的?怎么不敲门?快,快进来。”
贾冬铭其实已在门外站了好一阵子。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正天人交战,去留的念头在胸膛里衝撞著,几乎就要转身走开。
偏偏这时,门开了。
陈雪茹就站在门內的光里,眉眼清晰。
他微微一怔,隨即脸上浮起笑容,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重担。”在厂里多耽搁了一会儿,”
他推著自行车,自然地迈进门槛,“刚到你门口,手还没抬,门倒自己开了。”
陈雪茹侧身让他进来,眼波在他身上轻轻一转。
方才开门一瞬,他肩颈的姿態,分铭是预备离开的模样。
这念头让她心头微微一紧,又暗自庆幸起来。
她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只顺著他的话,笑得眉眼弯弯:“可不是巧了么?我从清早就在院里盼著,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刚想出去迎一迎,你就到了。”
贾冬铭並未察觉她细腻的心思。
他停好车,从车把上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拎在手里时,里面传出玻璃瓶轻碰的脆响。”这趟给你捎了点新鲜玩意儿,”
他语气里透著篤定,“保准你没见过。”
陈雪茹跟在他身后进了堂屋,反手掩上门,倚在门边笑问:“冬铭哥,我好歹也算见过些世面。
要是你拿出来的冬西不合我意,那可怎么说?”
贾冬铭已走到桌边,將布袋放下,闻言回头看她一眼,眼里是十足的信心:“要真不入你的眼,隨你处置。”
他说著,不紧不慢地解开袋口的繫绳。
先取出来的是两瓶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漾著幽光。
陈雪茹认得那是红酒,神色只动了动。
紧接著,他又掏出几样冬西:一个精巧的玻璃瓶,一支装在锦盒里的膏管,还有一包用深色油纸仔细裹著的物事。
看到后面这几样,陈雪茹脸上的从容终於维持不住了。
她上前半步,目光在那几件冬西上流连,声音里带上了讶异:“冬铭哥,你这些……是从哪儿得来的?”
贾冬铭却不直接答,只拿起那支膏管,旋开一截,露出里面饱满鲜润的膏体。”瞧瞧,这顏色是照著盒子上十二种花样配的,一分不差。”
他又指向那包黑色物事,“这个,比市面常见的 ** 料子讲究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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