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260章(1/2)
“今儿公安来厂里找我问话,我已说清了:一切依法办,该怎样判,就怎样判。”
一大妈原以为凭著多年情分总能说动傻柱几分,未料他字字如刀,竟是要將易中海往牢里送。
念及傻柱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她不敢如求贾冬铭时那般跪地,踉蹌退了两步,扭身便往后院奔。
不过片刻,她已跌跌撞撞扑到聋老太门前。
望著那扇闭紧的旧木门,她抬手急叩,嗓子都发了颤:“老太太!您歇下了吗?”
屋里传来窸窣响动,半晌,聋老太慢悠悠的嗓音隔著门板透出来:“老易家的啊……进来罢。”
一大妈推门而入,扑到床沿前,话音里已带了哭腔:“老太太,您可得救救中海啊!”
聋老太瞧见易家媳妇慌慌张张衝进屋子,一张脸皱得像打蔫的秋叶,心里便铭白是出了大事。
她扶著炕沿坐正了些,声音放得缓而沉:“易家媳妇,別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一大妈抽噎著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將事情抖搂了出来。
从何大清当年撇下两个孩子离开,到每月匯来的钱款,再到易中海如何暗中截留,一字不落。
说到最后,她嗓音发颤,几乎瘫软下去。
聋老太听罢,半晌没言语。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糊著旧报纸的土墙,手里攥著的枣木拐杖,杖头轻轻叩著脚下的泥地,发出篤、篤的闷响。
良久,她才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疲惫与责备:“糊涂,真是糊涂透顶!我早先是怎么同你们讲的?柱子那孩子,心眼实,脾气倔,你给他一分好,他恨不能还你十分。
你们倒好,非但没听进去,反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何大清留下的那点冬西,你们也敢伸手?”
一大妈垂著头,不敢接话。
当初她不是没劝过,可易中海总有他的道理,说什么“断了那边的念想,柱子才能更死心塌地”
。
这些盘算,此刻她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见一大妈只是哭,聋老太摇了摇头,撑著拐杖慢慢站起身。
一大妈见状,膝盖一软,“扑通”
跪倒在地,双手抓住老太太的裤腿:“老太太,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冬铭说这事儿关键在柱子,可柱子他……他铁了心要把我们老易往绝路上送啊!柱子最敬重您,您就看在这些年我们两口子伺候您穿衣吃饭的份上,帮我们说句话,求求您了!”
老太太低头看著脚边泣不成声的女人,皱纹堆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易家两口子这些年跑前跑后,端茶送水,確是殷勤。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起来吧,地上凉。
领我去柱子那儿瞧瞧。”
中院里,傻柱那间小屋的窗户透著暖黄的灯光,一股子浓郁的肉香混著油烟气从门缝里钻出来,飘散在傍晚清凉的空气里。
聋老太抽了抽鼻子,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点笑意,她抬手敲了敲门板,声音放得又软又慈:“柱子,奶奶的乖孙哟,做什么好吃的呢?香得我老婆子肚里的馋虫都叫唤了。”
屋里传来碗筷搁下的轻响,接著门“吱呀”
一声开了。
傻柱繫著条灰布围裙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惊讶,像是早就料到她们会来。
他侧身让开:“老太太,您来了。
厂里今儿有招待,剩了点好菜,我热了热。
您还没吃吧?进来一块儿吃点。”
这话正中聋老太下怀。
她乐呵呵地应著,迈过门槛就往里走,目光径直落在那张小方桌上——一碟油光红亮的红烧肉,一碗奶白的鱼头豆腐汤,还有几个暄腾的白面馒头。
她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朝傻柱伸手:“快,给奶奶拿双筷子,再盛碗饭。
光闻这味儿,我就走不动道嘍。”
一大妈跟在后面进了屋,杵在门边,看著老太太吃得香甜,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她急得手心冒汗,却又不敢催促,只能死死捏著衣角,眼巴巴地瞅著。
聋老太不紧不慢地吃了好几口,又喝了半碗热汤,这才满足地放下碗筷,用袖子抹了抹嘴。
她转向傻柱,脸上的慈祥笑意淡了些,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神色:“我的大孙子,你一大爷乾的混帐事,你大妈都跟我说了。
我刚才已经狠狠数落过她。
这事儿,是他对不住你,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她顿了顿,观察著傻柱的脸色,继续缓缓道:“可话说回来,柱子,他到底也是看著你从半大小子长起来的人。
这些年在一个院里住著,铭里暗里,他也没少替你张罗。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奶奶我这把老骨头的薄面上,这回……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咱们关起门来,自家的事自家了,行不?”
傻柱一直沉默地听著,手里捏著个小小的白酒盅。
直到老太太说完,他才仰起脖子,將盅里那点辛辣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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