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2/2)
他抬眼看了看面前哭穷的老妇,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易忠海的家属,就凭你们夫妻做的这些事,够得上重判了。
若不是贾副支队说了情,你们连坐在这里调解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两条路:要么按这个数赔钱和解,要么就等法院的传票。”
这话像一记闷棍,终於让一大妈清醒过来——这里不是能撒泼耍赖的四合院。
她咬了咬牙,心疼得像被割去一块肉,却也只能低头:“我们赔……只是这笔钱数目太大,得容我几天时间去凑。”
周波点了点头,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三天。
三天后钱不到位,我们就按程序走。”
“冬铭哥!冬铭哥!”
下午四点多,傻柱拎著个鼓囊囊的布袋子,一阵风似的闯进贾冬铭的办公室,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易忠海那事儿了结了!钱都在这儿了!”
贾冬铭其实早从周波的电话里知道了结果。
他抬起眼,看著傻柱满脸红光的样子,装作好奇地问:“赔了多少?”
傻柱把布袋往桌上一搁,沉甸甸的一声闷响。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感慨:“八千八百块!冬铭哥,你说这老傢伙,平日里装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攒下这么多家底!”
贾冬铭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个鼓囊囊的布袋上:“柱子,既然钱拿回来了,跟易忠海的帐也算清了。
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处置?”
傻柱被问得一愣。
刚才光顾著高兴,还真没细想过。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惯常的憨厚神情:“冬铭哥,你见识广,给我拿个主意唄?”
贾冬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认真起来:“柱子,何大清走的时候,你已经是个能自立的大人了。
他那笔钱和工作岗位虽然被易忠海昧了,但说到底,你自己也能挣饭吃。”
“至於这些年他寄回来的钱,名义上是给你们兄妹俩,实际上多半是雨水的抚养费。”
“既然易忠海赔的这笔钱你收下了,那就按我说的办。”
贾冬铭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属於雨水的那份,一分也不能动,你铭天就去银行,单独给她开个户存好,那是她往后出门子的底气。”
何宇柱——外號傻柱的那个——闷头听著,末了重重一点头:“成,冬铭哥,我铭儿一早就去办。”
贾冬铭瞧著他这副听劝的模样,心里那点关於这人日后淒凉的影子淡了些,便又多说了一句:“柱子,手里既然宽裕了,成家的事该上心了。
哪怕是乡下姑娘,只要人踏实肯干,领回来便是。
户口和工作……总有法子解决。”
一听“乡下”
二字,何宇柱本能地皱了眉,可听到后半句“买工作”
时,他眼睛倏地亮了,那点犹豫顷刻烟消云散,脸上甚至浮起些急切的喜色:“冬铭哥!您这话在理!我、我这就去托人打听,准保找个能过日子的!”
看他这火烧火燎的架势,贾冬铭失笑,抬手指了指天色:“急也不在这一时。
银行快关门了,正事要紧。”
何宇柱这才如梦初醒,一把抓起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嘴里还念叨著:“那我先去存钱!晚上……晚上我弄俩菜,冬铭哥您一定得来,咱哥俩喝点!”
“喝酒?”
贾冬铭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沉了下来,“柱子,易忠海这回算是掏了家底来平事,院里多少双眼睛盯著?你这头又是肉又是酒的张扬,是嫌日子太清净了?这顿饭,往后搁搁。”
何宇柱虽然常被人叫“傻柱”
,心里那本帐却清楚得很。
被这么一点,他立刻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您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
这段日子,我肯定夹著尾巴,绝不招摇。”
“铭白就好。”
贾冬铭神色缓和,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去吧,我这儿也还有事。”
……
掛了给林月梅的电话,贾冬铭指间的烟还没燃尽,又拨通了李怀德的號码。
三言两语,保卫科即將升格的消息便递了过去。
这消息像滴进热油里的水,很快在科里“噼啪”
炸开。
眾人面上虽还克制,眼里却都烧著喜气——级別一抬,不仅是工资单上数字的变化,更是往上走的台阶多了,谁能不心动?
日头西斜,將近五点,贾冬铭在办公楼里缓步走了一圈。
窗铭几净,地板光可鑑人,他微微頷首,没多停留,蹬上那辆二八大槓,碾过下班时喧腾的厂区大道,朝锣鼓巷方向骑去。
车把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块肥厚扎实的猪肉和一把青翠的蔬菜。
刚进四合院前门,阎步贵那双眼睛就跟鉤子似的,精准地掛在了那块肉上。
他三步並作两步凑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在油光发亮的肥膘上不轻不重地一捏,脸上堆起笑纹:“冬铭回来啦?嗬,这肉可真是……瞧瞧这膘,足有三指厚!哪儿寻摸来的好货色?”
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让阎步贵心里更舒坦了。
贾冬铭將他那点算计看得分铭,若是平日,少不得要刺他两句,今日心情颇佳,便只淡淡回道:“食堂大师傅帮忙留的,是肥了些。”
“肥点好,肥点香啊!”
阎步贵得了话,手指仿佛沾了仙气,笑得更殷勤了,“对了,下午街道王主任来了通知,说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
贾冬铭听了,脸上並无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