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章(1/2)
何大清这趟挤著白寡妇的白眼硬要回来,肚里揣著两桩心事:一是念著柱子雨水,二是来探探儿子的口风。
在保城这些年,他早看透了——白寡妇膝下那两只,餵不熟。
等自己这身力气耗干了,门槛怕是都跨不进。
傻柱这儿,是他藏在袖子里最后一张牌。
听见儿子那话,何大清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缓缓沉回了肚里。
他弯腰打开脚边的帆布包,摸出个手绢包,三层外三层揭开,露出卷得齐整的票子。”柱子,”
他把钱往桌上一按,“你成家,爹挑不来物件。
这三百块跟布票,你拿著,扯几尺布给拉丽、雨水做身新的。”
傻柱盯著那捲钱没伸手:“抚养费那边,易忠海赔的够厚实。
这钱您自己收著。”
“都是厂外接零活攒的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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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往前推了推,“留我身上,回保城准被摸走。
你收著,我踏实。”
傻柱不再推,点头:“那我先替您收著。”
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灶膛里的火苗正舔著锅底,月亮门那头突然炸开一串脆生生的喊:“哥!哥!”
何语水书包在背上顛得啪嗒响,人像阵风卷进中院,“听说我嫂子进门了?哪儿的人呀——”
帘子一掀,小姑娘愣在门槛外。
眼睛瞪得圆圆的,两包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越淌越急。
何大清早在听见声音时就站了起来。
看见闺女,嗓子眼发哽:“雨水……爹的老么……”
何语水猛地醒过神,一头扎进他怀里,拳头捶著他肩膀,哭腔里混著埋怨:“您还知道回来!您知道这些年我夜里偷哭多少回吗?”
厨房里两口子闻声出来,正撞见这场景。
傻柱倚著门框笑了:“哟,谁家大姑娘了,还蹭一脸鼻涕眼泪。”
何语水从父亲怀里挣出来,红著眼跺脚:“哥你烦人!”
梁拉丽轻轻碰了碰傻柱的胳膊,转向小姑娘,眉眼弯弯:“柱子,哪有这么逗妹妹的。”
何语水掛著泪珠的眼睛倏地亮了,瞅著梁拉丽:“你……你是我嫂子吧?”
傻柱揽过妻子的肩:“雨水,叫嫂子。
梁拉丽。”
“嫂子好!”
何语水抹了把脸,声音还带著鼻音。
“雨水好呀。”
梁拉丽应得温柔。
这头院里淌著暖意,那头许达茂蹬著自行车拐进了胡同口。
车把手上晃荡著两串干菇、一吊风乾野味。
为著表现,他新收了个徒弟,连著七天往乡下跑,晒黑了一圈。
厂里下班广播还没歇,他已经蹬回了四合院。
前院槐树下,阎步贵那双眼睛像生了鉤子,牢牢盯住车把上的乾货。
他搓著手迎上去,笑纹堆了满脸:“大茂回来啦?这趟下乡辛苦哇。”
许达茂瞥见他眼神,嘴角一扯,笑意却没进眼底:“阎老师,宣传科任务重,这礼拜净在公社转了。”
往常这时候,许达茂早该解下一小包递过去了。
可今日他慢悠悠锁著车,愣是没动作。
阎步贵急了,往前凑半步,压低嗓子:“大茂,你这些天不在,院里可出了桩热闹事……”
许达茂手上动作一顿,眉毛挑起来:“哦?什么事儿?”
阎步贵没有立刻答话,目光像是被钉在了许达茂车把上掛著的山货上。
许达茂一瞥他眼神,心里顿时透亮,麻利地解下一串干菇递过去:“阎老师,老乡给的山香菇,您带回家尝尝。”
阎步贵眼睛倏地亮了,接过菇子时脸上堆满笑:“大茂啊,你还不知道吧?傻柱成家了,铭儿个就在院里摆酒。”
“什么?傻柱结了婚?”
许达茂脸色一怔,话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阎步贵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笑眯眯道:“周三领的证。
不只这个,他爹何大清也回来了。”
许达茂和傻柱是多年的冤家,从前没少暗地里坏过傻柱的相亲。
此刻听见这消息,他胸口像被堵了块石头,推著自行车便急急往中院赶。
进了中院,一眼看见正在廊檐下忙活的傻柱,许达茂扬声就喊:“傻柱!阎老师说你要结婚了,当真?”
傻柱闻声回头,见是许达茂,非但不恼,反將屋里一个女子唤了出来,扬著下巴道:“许达茂,瞧见没?这是我媳妇梁拉丽。
比你家从前那个娄晓娥,不差吧?”
许达茂盯著立在傻柱身旁的女子,又听见那铭晃晃的挑衅,一股酸火直窜上来,抿著嘴推车转身就往后院走。
傻柱瞧著他背影,故意拉高嗓门:“铭儿院里摆席,你可记得来喝一杯啊!”
许达茂头也不回,心里翻搅著:“我这儿还没著落,他倒赶在前头了……”
越想越憋闷,脚下步子迈得更急。
梁拉丽望著许达茂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好奇道:“柱子哥,这人是谁?怎么听说你结婚,他像是不痛快?”
傻柱嘿嘿一笑:“他叫许达茂,跟我较劲多少年了。
从前我相亲总不成,多半有他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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