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第309章(1/2)
他双腿一软,跌坐回椅中。
身为厂长,他太清楚这件事意味著什么:管理失职、监督缺位,足以断送他的前途,甚至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一股怒气直衝头顶,他猛地拍桌吼道:
“胡前进!立刻把保卫科所有人都撒出去,去他亲戚家、去他常混的地方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还有,通知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 * *
四九城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然。
刑侦总队负责人张志涛环视在场眾人,语气沉稳而凝重:“同志们,刚刚接到银行报案,丝绸厂会计利用职务骗走公款一万余元。
根据局领导指示,我们立即成立专案组,限期破案。”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一旁的贾冬铭,神色稍缓:“冬铭同志,我听说你们二大队是最早接触该案的,你来向大家介绍一下基本情况。”
贾冬铭原以为会由区分局的陈卫国来做案情通报,没想到张志涛直接点了自己。
他当即起身,端正神色道:“各位领导、同志们,这起案件最初由区刑侦支队接报。
当时我们二大队正与区支队的陈卫国同志联合执行任务,因此第一时间介入了调查。”
“嫌疑人名叫郭建斌,系丝绸厂会计。
一周前,他以回乡探亲为由向厂里请了三天假,此后便再未露面。”
“起初厂里並未在意,直到临近发薪日,需动用郭建斌保管的財务公章提取工资,才发现他已多日失联。”
“根据丝绸厂保卫科同志反映的情况,我们注意到郭建斌休假前未按规定移交公章,觉得事有蹊蹺,於是请区局的陈队长前往银行查询。
结果证实,郭建斌数日前利用厂內財务漏洞,持公章冒领了全部工资款。”
“此外,我们与厂保卫科的同志一同勘查了郭建斌的住所。
初入其家时,屋內整洁异常,几乎令人错觉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张志涛的目光落在陈卫国身上,室內空气骤然收紧。”陈卫国同志,你也说说。”
陈卫国起立,向全场敬礼。”张总队长,各位领导。
我完全同意贾大队的判断,突破口在丝绸厂內部。”
他的声音平稳如尺,“早年间,厂里取款需四人同行——两名財务,两名保卫。
后来规矩鬆了,有时两人,有时甚至一人单独去。
银行起初还打电话核实,久了便不再过问。”
他稍作停顿,又道:“郭建斌的社会关係也需彻查。
谁与他走得近,或许就有线索。”
张志涛沉默数秒,指节轻叩桌面。”会前,领导找我谈了话。”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要求一周破案。
现在宣布:由二大队牵头,抽调区支队骨干,成立『一零九专案组』,即日起全力侦办此案。”
贾冬铭霍然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落时,四九城公安局的会议刚散。
而在相隔几条街的丝绸厂会议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姚庆生坐在长桌尽头,面色铁青。
他的视线像钝刀般刮过在场的中层干部们。”知道为什么紧急召集你们吗?”
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就在刚才,银行报案——郭建斌拿著厂里的章,捲走了这个月的全部工资。
人,已经不见了。”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隨即炸开低语。
震惊、怀疑、惶恐在眾人脸上交替浮现。
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学彬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姚、姚厂长……这消息……属实?”
姚庆生等的就是这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李副厂长,你觉得我专程把大家叫来,是为了说笑?”
他故意停顿,看著对方额角渗出细汗,“当初龚铭华住院,我提议让李先进暂管財务科。
你说什么来著?『龚科长只是小病,很快復工,財务流程固若金汤』——这是你的原话吧?”
李学彬脸色倏地惨白。
那段往事他当然记得:当时姚庆生想安排自己人进財务科,他以“稳定为主”
婉拒,实则不愿让对方插手自己的地盘。
如今,那几句推託竟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姚庆生不紧不慢地往后靠了靠,指尖轻点桌面。”现在出了天大的窟窿,李副厂长,你看该怎么交代?”
李学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环顾四周,同僚们或低头迴避视线,或蹙眉若有所思。
会议室窗户半开著,初秋的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生產指標报表沙沙作响。
他忽然铭白——这只黑锅,姚庆生早就备好了,只等有人凑上来,便稳稳扣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痛心疾首的神情:“厂长,这件事我確有失察之责。
財务制度鬆弛,我作为分管领导难辞其咎。”
话锋一转,却道,“但眼下最要紧的,是配合公安追回款项、稳定职工情绪。
我建议立即成立厂內应急小组,同时……”
姚庆生听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李学彬这是试图把“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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