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管閒事(1/2)
奔!奔!奔!
广缘在后山的田野上发足狂奔,一步也不敢停。停下,就意味著被追上。
好在他对后山了如指掌,这条逃脱路线,他曾经预设过,从来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还能用到。
今日之逃,只为来日必归。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金枷寺隱忍下去,苦练武功,直至有朝一日足以取代方丈。
可李开的出现,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忍耐。
再忍下去,胸中那股气,会先把自己逼疯!
他实在……忍无可忍!
於是,愤然向能执出手。
不知奔出多远,眼前的田地终於被山林取代。
体內真气近乎枯竭,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蹌著撞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息。
经脉如被千万细针攒刺,眼前金星乱舞。
他强迫自己盘膝坐下,开始梳理体內残存的真气。每一丝內力流过破损的经脉,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嘴角不住抽搐。
但他忍住了。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日升又落。广缘终於摇晃著站起身。
他看著僧衣上乾涸的血跡,走到旁边的小河边,草草清洗,又运起残余內力將衣服烘乾。
采了些野果勉强果腹,辨明方向后,他朝北方走去。
此地是南唐佛国,听说北方……不怎么信佛。
一路跋涉整夜,远远望见一处村落时,广缘才停下脚步,上前乞食。
村口一位老丈正抽著旱菸,见有僧人走近,先是面露警惕,待看清是个年轻僧人,身形虽高大却不显凶悍,样貌更是俊朗温文,戒心便去了大半。
“老丈,我路过此地,可否行个方便,化些……斋饭?”广缘在寺中多年,金枷寺素来富足,何曾需要他亲自化缘?
这开口討饭,让他颇有些窘迫。
老丈听出他话里的那丝不自在,不由笑了:“倒是个脸皮薄的和尚。小师父打哪儿来啊?”
“云游四方,从东边来。”广缘指了指来路。
“这是要往哪儿去?”
“往西边去。”广缘指了指西边。
老丈点头:“和尚倒是有意思。我们村也是礼佛的,备有斋饭,你隨我来吧。”
南唐佛国,四百八十寺,少有村落不敬佛。
广缘隨老丈进村,来到一处偏僻的单间佛堂。
里面堆著各家各户捐献的米麵油盐,专供过往僧人取用。只是那佛堂的门窗有刚修补过的痕跡,木茬还很新。
老丈从佛堂取了米和青菜,为广缘煮了一锅素饭。广缘吃得很快,却不忘礼节。
饭后,他开口道:“老丈,这顿饭不会白吃。”
“哦?”老丈道,“小师父是要念经回向么?”
通常僧人用斋后,会念一段《金刚经》或《阿弥陀经》,为施主祈福消业,算是回报。
广缘却摇头:“我不念经。念经,对贵村並无用处。”
老丈脸色微变,隨即又恢復如常。
“若贵村有什么麻烦,可对我说。”广缘平静道,“贫僧愿为贵村化解。”
“麻烦?什么麻烦?”老丈问。
“猛兽、流寇、山匪,或是地痞恶霸。”广缘抬眼,“但凡困扰贵村之事,我皆可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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