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留下,就是祸害。(1/2)
这口气,可不算客气。
王承恩面无表情:“抄。”
“是,是。”
抄录花了半个时辰。
原件重新装封、用火漆封好时,已近亥时。
王承恩亲自捧著奏疏,出了宫,往通政司衙门去。
通政司夜间有值夜官,是个老主事,见王承恩亲自来,嚇了一跳。
“王公公,您这是……”
“皇爷御批的奏疏,急件。”王承恩將奏疏递过去。
“明早,务必送到翰林院修撰陈志远手中。”
老主事接过,看了一眼封套,心中瞭然。
“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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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王承恩顿了顿,压低声音,“告诉陈修撰,皇爷……很重视他的奏疏。让他……好好回话。”
老主事愣了愣,隨即躬身:“下官一定传到。”
王承恩点点头,转身离开。
夜更深了。
陈志远是三月二十日卯时,在翰林院直房收到这份奏疏的。
送奏疏的是通政司的一个小吏,態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陈修撰,这是您的奏疏,皇爷御批了。”
陈志远接过,道了谢。
小吏却没走,凑近些,低声说:“通政司的方主事让下官带句话:皇爷很重视您的奏疏,让您……好好回话。”
陈志远心中一动,点点头:“多谢。”
小吏这才退出去。
直房里还有其他几个编修,都好奇地看过来,但没人敢问。
陈志远坐下,拆开火漆。
展开奏疏,他先看到的是自己写的字,然后——是那行硃批。
鲜红的字,刺眼。
“卿言制度之弊,歷代皆有。然汉、唐、宋何以治?卿既熟读史册,当有见地。朕要可行之法,非空论也。详奏。”
陈志远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如释重负的笑。
皇帝问了。
这就够了。
他最怕的,是皇帝看了奏疏,勃然大怒,然后把他晾在一边,不再理会。
那样,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铺垫,就都白费了。
可现在,皇帝问了——虽然问得不算客气,虽然带著质疑和不满,但终究是问了。
问,就是给了机会。
陈志远將奏疏小心收好,铺开一张新的奏疏用纸。
他要写回奏。
这一次,他可以写一些之前不能写的东西了。
因为皇帝问了。
同一天,京城西城,炭儿胡同。
这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深处有座三进的宅子,门脸朴素,但里面別有洞天。
正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慢慢喝著茶。
他穿著绸缎常服,面料是上好的杭绸,顏色是低调的靛青,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料子一匹值二十两银子。
他长得不算出眾,方脸,浓眉,眼神很稳。
手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扳指,水头极好。
他是范永斗。
晋商范家的当家人。
此刻,他面前站著个五十多岁的管家,正低声匯报。
“老爷,都打听清楚了。那个陈志远,是南直隶常州府人,崇禎元年二甲进士,进了翰林院。原本就是个编修,前日刚升了修撰。”
范永斗“嗯”了一声,没说话。
管家继续道:“此人背景简单,父亲是个秀才,家境寻常。在朝中没什么靠山,平日里也不与人来往,是个闷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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