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98世界盃(2/2)
郑辉走到柜檯前,手指在玻璃檯面上敲了三下。
“阿彪介绍来的,买球。”
光头男人动作一顿,放下紫砂壶,眼睛在郑辉身上扫了一圈。
郑辉现在的样子是个浮肿的中年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又带著点赌徒特有的急切。
光头男人从柜檯底下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扔在檯面上。
“规矩懂?”
郑辉拿起笔:“懂,贏了你们抽一成水,现金结帐。”
“两成。”光头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最近风声紧,过海下注风险大,跑腿费涨了。”
郑辉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不確定对方是宰生客还是真的涨,但他没有討价还价。
这些地下投注点,做的就是內地客的生意。一些內地人去不了澳门,又想赌球,只能找他们。
他们收了钱,安排人肉背去澳门下注,贏了钱再背回来兑现。
虽然抽水狠,但胜在信誉好,而且给现钱痛快,不用走银行流水,查不到痕跡。
这是他在一些投注点听那些老赌鬼得来的消息。
“行,两成。”
郑辉低头在纸上写下几个场次和比分。
义大利对智利,2比2。
喀麦隆对奥地利,1比1。
都是平局,赔率不低。
他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放在桌上。
光头男人数了数钱,把那张写著注单的纸条撕下来,盖了个红章,递给郑辉一半。
“贏了的话,明晚来拿钱,过时不候。”
郑辉收好单子,转身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郑辉游荡在珠海和澳门之间。
他每天都会换个造型,有时候是戴著金炼子的暴发户,有时候是穿著背心的民工,有时候是西装革履的推销员。
珠海的地下投注点,他发掘了四五个。每个点只投几千块,贏个一两万就收手。
这些庄家只当他是运气好的散户,根本没人注意他。
毕竟世界盃期间,运气好的人太多了,还有人瞎矇蒙中几十万的,郑辉这点钱,扔进水里连个响声都没有。
……
半个月后,郑辉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只开了一盏檯灯。
面前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钞票。港幣、葡幣、人民幣。五顏六色,堆成了一座小山。
郑辉手里拿著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
“一百零八万…”
他算完把计算器扔到一边,加上本金,总资產已经突破了一百一十万。
第一阶段的目標达成了。
这种分散投注、蚂蚁搬家的搞法,虽然累,但是稳。
没人知道这几天那个在各个投注站出没的胖子、瘦子、高个子其实是同一个人。
郑辉躺在钱堆上,抓起一把钞票洒向空中。纸幣哗啦啦地飘落,盖在他的脸上。那种油墨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差不多了。”
郑辉坐起身,把钱一摞一摞地整理好,装进旅行袋里。
本金够了,接下来就不用这么累了,不用再买波胆了。
买输贏,虽然赔率低,但胜在资金容量大。
你买一百万的巴西贏,別人会多看你一眼,但不会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但你要是买一百万的巴西1比2输,第二天你就得上头条,甚至被博彩公司列入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