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死信箱与隱写术:代號「验证」(1/2)
银杏巷。
清晨六点十分。
天还没全亮,巷口路灯的光被浓雾吞了大半。
陈维明骑著那辆二八大槓从巷东口拐进来。
车筐里搁著一网兜白菜。
两根大葱从网眼里支棱出来,隨著车轮顛簸一晃一晃。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裤脚扎在黑布鞋里,跟这条老巷里赶早买菜的退休干部毫无分別。
自行车保持著不紧不慢的匀速。
他的余光自然地扫过两侧院墙,不刻意张望,也不低头躲避。
拐过第三个弯。
巷子收窄。
左手边第四棵银杏树的根部,有一截被水泥封死的旧排水管口。
管口朝下。
陈维明没有减速。
右手从车把上鬆开,往棉袄口袋里探了一下,掏出一只皱巴巴的烟盒。
他叼了一根烟在嘴里。
左手控车,右手划火柴。
火柴擦了两下没著。
他骂了一声,捏闸停车,右脚顺势撑地。
弯腰的瞬间,火柴盒凑近了排水管口的位置。
第三下,火著了。
借著点菸的工夫,他的两根手指已经从管口內侧抠出一个拇指大的蜡封纸团。
纸团入袋。
他直起腰吸了口烟,重新蹬上踏板,从银杏巷西口出去拐上大路。
六点二十分,街面上开始有零星的自行车流。
陈维明匯入其中,呼出的烟气和晨雾混在一起。
……
教工宿舍楼。
三楼东头。
陈维明反锁好门。
掀开门后的旧掛历,门缝底下塞的那根头髮丝原封不动。
窗帘拉死,檯灯开到最暗一档。
他从口袋里取出蜡封纸团,用指甲沿封口线利落剥开。
蜡皮完整脱落。
里面是一张裁成两厘米宽的纸条,挤满了极细微的铅笔字。
陈维明从床底抽出一只旧皮箱,翻开夹层,取出一个扁平铁盒。
一管碘酊,一管淀粉溶液,一支细毛笔,一只放大镜。
他用棉签蘸取碘酊,沿纸条表面横向涂抹了一遍。
铅笔字跡之间的空白处,迅速泛起一层棕褐色的细小字跡。
赵庆年用淀粉水写的隱写层。
陈维明戴上老花镜,举起放大镜逐行辨认。
纸条正面:
“目標a(陆安安)已接触,口供如下:
一、证实陆昭昭(现用名顾昭昭)与陆家关係断裂,但a认为此举实为自我保护。
二、a声称顾昭昭对生母顾婉存在深层情感依赖。
三、a称顾婉为顾昭昭唯一情感缺口,可作突破方向。
四、a提供陆家主要成员信息(附页)。”
翻过背面,是附页內容。
陆振国、顾婉、陆景琛、陆景炎、陆景宇。
每个人在职务、性格以及与顾昭昭的关係上,都做了简要批註。
陈维明把纸条按在檯灯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闭上眼。
五分钟后,他重新睁开眼。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软皮笔记本和红蓝两支笔。
翻到空白页。
他用蓝笔在正中写下“陆昭昭/顾昭昭”六个字,以此为圆心向外辐射。
左上方:陆振国——父,將军,关係断裂。
左下方:顾婉——母,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关係“断裂”。
右上方:陆景琛——兄,商界,关係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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