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总得改变些什么吧?(求追读)(1/2)
米歇尔径直走了下去。
房东太太瘫坐在二楼威廉房间的门口,脸色惨白,壮硕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著。
几个胆大的男住户则站在一旁,对著里面指指点点。
这股遍布公寓的恶臭,正是从威廉的屋子里散发出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吗?”米歇尔拉住一个相熟的邻居问道。
“哎,是威廉死在屋里了。”
邻居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后怕。
“房东太太说他这周的房租没交,敲门也没人应,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谁知道......”
威廉?
米歇尔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带著靦腆笑容的年轻人。就在上周,哪怕自己快迟到了,他还热心的给罗伯特带路,接著匆匆忙忙赶去工厂。
因为米歇尔是这栋楼里唯一的大学生,威廉对他格外尊敬。有几次还像他请教一些读写上的问题。
威廉也喜欢写些东西,但都是些描绘田园风光的诗歌,和他那份在工厂里的工作並不搭边。米歇尔读过他的文字,语言虽然质朴,但很有灵气。
米歇尔挤到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里一片狼藉,但能够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上还盖著脏兮兮的被子。
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无声的诉说著这场悲剧。
“真是晦气!死在我家对面,这让我们以后怎么生活?”
人群中,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艾米丽的父亲,住在对面的格林先生,他看起来还没从酒醉中清醒过来。
他刚说完,几道冰冷的视线就投向了他。
格林先生缩了缩脖子,轻声嘟囔了几句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沉默了。
他自己也是工厂的工人,虽然工种不太危险,但看到威廉的下场,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还是从心底冒了出来。
“让一让,我来看看。”
一个坚定有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住在一楼的汉森先生走了过来。这位先生据说曾经是名医生,后来不知为何寓居在此。他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是这栋公寓里最受人尊敬的住户。
汉森先生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了散发著恶臭的屋子。
过了几分钟,他才面色凝重地走出来,对著惊魂未定的房东太太和眾人嘆了口气。
“不用叫警察了。”
他缓缓开口:“威廉是自己死的。”
“自己死的?”房东太太颤抖著问。
“嗯。”汉森先生点了点头。
“是过度劳累,加上旧疾復发。你们闻到的这股味道,不仅仅是尸体腐烂的气味,还有他肺里咳出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缓缓开口。
“有人知道威廉先生在哪所工厂工作吗?”
“好像是闪电街纺织厂,我之前听威廉讲,他在那地方工作有十年了。”
人群中,一位住户回忆起来。
“那就对上了。”汉森先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吗?棉纺织厂那种地方,棉絮满天飞,就像下著一场永不停歇的雪。绝大部分工厂不会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工人在里面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吸进去的棉尘比吃下去的麵包还多。”
“久而久之,那些棉絮就会堵死他的肺,我们称之为『棉尘肺』。得了这种病的人,最后都会像他这样,活活憋死。”
“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会胸闷,喘不上气,最后整个肺都会烂掉,咳出来的都是带血的脓痰.......”
“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工厂一点一点杀死的。”
汉森先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砸在眾人的心上。
米歇尔也感到一种浓郁的窒息感和无力感。
他之前从书本上知道维多利亚时代的黑暗,知道那些血肉工厂是如何吞噬工人的生命,知道这个时代工人的平均寿命只有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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