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木耳丰收(1/2)
“姐,咱家的防蛇药搁哪买的?”
张文山咽下最后一口豆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八二年的油条足有一尺长,又粗又壮,咬上一口满嘴麦麩香,哪怕知道里面有矾,也忍不住吃完。
八分钱一根还搭碗豆浆,要啥自行车。
吃出毛病我身体不好。
“那玩意还用买?”张凤霞疑惑地抬起头,“烟油啥的自己兑点不就完事了?”
“我就知道。”
张文山一拍脑门,难怪之前钻山里,老娘给他裤腿抹的防蛇药味道那么冲。
他只当自己见识少,没见过土方子。
现在回想起来,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咋,还真要买啊?”张凤霞眼看弟弟抬脚就奔老药铺去,急忙拦住,“跟路边的土郎中买也一样,里面贵!”
“不光买药,顺便探探路。”张文山没细说,抬脚往前走。
巷子口的小药铺,木头招牌被日头晒得褪了色,隱约透出“李记药铺”四个字,门檐下掛著两团风乾蒲草,隨风摇曳。
刚靠近,一股淡淡药香迎面而来
这年月的药铺通常没啥营业执照,多是本地老中医,祖传的手艺,受到乡里乡亲认可。
没本事根本开不下去。
张文山撩开药铺门口的布帘,一股凉风裹著更浓的药味扑灭了六月底的暑气。
柜檯后坐著个六十开外的老郎中,戴著副磨边的老花镜,正埋头吱嘎吱嘎地碾著草药。
“老师傅,防蛇药咋卖?”张文山溜达到柜檯边,眼光往里屋扫。
隱约能瞅见没拾掇的药材堆在角落。
“两毛八,今年新泡的。”
老郎中从柜檯里摸出个瓷瓶,瓶身贴著寸许长的红纸,毛笔字写著驱蛇药外用。
“让蛇咬了这玩意可顶不住,得赶紧奔卫生院!”
“您这还收药材呀?”张文山说著,兜里掏出一把零钱。
老郎中没接钱,眯起眼打量他。
“我钻山里碰见过几样。”张文山笑著解释,“车前子,益母草,桔梗啥的。”
“直接送收购站去。”老郎中接过钱,低头哗啦啦翻找零钱。
“野灵芝,防风,上好的黄芪呢?”张文山顺口又报出几个药名。
老郎中把零钱啪嗒一声搁柜檯上:“採摘药材讲究手艺,阴乾晾晒更有门道,弄不好,糟蹋东西。”
“得嘞!”张文山笑呵呵抓起钱和药瓶,转身就走。
“咋没问明白就走了?”一出铺子,张凤霞憋不住了。
她全程竖著耳朵,听得云里雾里。
“收购站压价狠,你知道吧?”
“知道啊。”
“所以我问他收不收,人家不要常见的。”
“啊,那也没说要贵的呀?”张凤霞一愣。
“有些事,没拒绝就是同意。”张文山脚下不停。
张凤霞猛地反应过来,追上去,“你还认得草药?”
“嗯,师父教过。”张文山脸不红心不跳,心里默默给这药铺钉了个记號。
以后得多跑几趟,把路趟熟。
万一哪天撞大运碰上金贵的药材,或者刷出相关情报,总不能现找门路。
姐弟俩回到屯子还不到九点。
路上人影稀疏,到家才知道蛤蟆塘那边早开工了。
张凤霞不由得气愤道:“咋不等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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