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土包子?我是你祖宗!(1/2)
海风带著一股咸腥味,混杂著甲板上浓郁的香水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岁岁的小手在秦萧掌心里微微一颤,隨即恢復了平静。
那个背影消失了。
但那种仿佛被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幻痛,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脑海里。
“走吧。”
秦萧的大手紧了紧,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是给岁岁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个眼神,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安心。
沈万三在前面开路,这会儿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暴发户”的角色。
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大金炼子,手腕上的满钻劳力士在灯光下闪瞎人眼,走路姿势囂张得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贴在脑门上。
“哎哟喂!这什么破船啊!”
沈万三的大嗓门像个破锣,震得周围那些端著香檳的绅士淑女们直皱眉。
“地毯这么薄?还没有我家狗窝里铺的厚!”
“服务员!给爷来瓶82年的雪碧!漱漱口!”
周围投来无数鄙夷的目光。
但这正是他们要的效果。
越是像个没脑子的暴发户,越不会有人把他们和特种兵、黑客联繫在一起。
岁岁低著头,扯了扯身上那条粉红色的蓬蓬裙。
真丑。
而且这裙撑太硬了,扎得大腿痒。
要是待会儿打起来,这玩意儿绝对是个累赘。
正想著,突然——
“哎呀!”
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在头顶炸响。
紧接著,一股冰凉的液体泼了下来。
暗红色的红酒,顺著岁岁的头顶流下来,瞬间染红了那条粉色的裙子,也溅到了她白皙的小脸上。
像是血。
岁岁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这哪来的野孩子?走路不长眼睛啊?”
一个穿著深v红色晚礼服的女人,手里端著空酒杯,居高临下地看著岁岁。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但此刻那双吊梢眼里满是刻薄和嫌弃。
这是某跨国能源集团的千金,也是这艘船上的常客,最討厌这种带著孩子来捣乱的暴发户。
“脏死了。”
女人用手扇了扇鼻子,仿佛岁岁是什么传染源。
“穿得跟个马戏团猴子似的,弄脏了我的鞋,你们赔得起吗?”
她那双红底的高跟鞋上,溅了一滴红酒。
就一滴。
沈万三刚才还在四处瞄哪里有监控,这一看自家心肝宝贝被人泼了酒,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说谁是猴子?!”
沈万三把袖子一擼,露出满胳膊的金鐲子(为了装暴发户特意戴的)。
“老子的闺女也是你能说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整容脸!硅胶都要掉下来了!”
“你说什么?!”
女人气得脸都歪了,厚厚的粉底差点裂开。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罗伊斯家族的……”
“我管你是螺丝还是螺母!”
沈万三直接打断她,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给老子道歉!不然老子把你扔海里餵鯊鱼!”
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大多是看笑话的。
觉得这个暴发户这次踢到铁板了。
罗伊斯家族可是欧洲的老牌贵族,这女人出了名的刁蛮。
女人被沈万三的气势嚇了一跳,但隨即更加恼怒。
“保安!保安呢!”
“把这几个乡下土包子给我赶出去!”
她尖叫著,伸手就要去推岁岁。
“离我远点!別把穷酸气传给我!”
那只做了法式美甲的手,眼看就要戳到岁岁的脸上。
沈万三刚要动手。
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五爹。”
岁岁的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一股子奶气。
“別生气。”
“气坏了身子,没人给我买糖吃了。”
沈万三一愣,低头看著自家闺女。
这小祖宗平时不是这脾气啊?
要是换了以前,这女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地上口吐白沫了。
岁岁从沈万三身后走出来。
她仰起头,並没有擦脸上的红酒渍。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掛著天真无邪的笑容,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阿姨。”
岁岁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看著那个女人。
“你的裙子,线头露出来了哦。”
女人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裙摆。
“胡说!这是香奈儿的高定!全球只有三件!”
“是吗?”
岁岁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可是高定的走线是法式双针,针距是2.5毫米。”
“你这件,针距是3.5毫米,而且用的是涤纶线,不是蚕丝线。”
“还有哦。”
岁岁指了指女人胸口的那颗硕大的钻石胸针。
“那个钻石的折射率不对。”
“切面只有32个,真钻是57个。”
“阿姨,你被人骗了耶。”
“这一身加起来,还没我五爹的一个表链子值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a货吗?”
全场死寂。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贵妇名媛们,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们都是行家。
被这孩子一提醒,仔细一看。
还真是!
那裙子的面料光泽度確实不对劲!
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天哪,罗伊斯家的大小姐居然穿假货?”
“笑死人了,还说人家是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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