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古墓府开,何为天才?(2/2)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其余人还在观察、抉择之时,身形一晃,便精准地没入了左侧第三条看似普通的通道之中。
紧隨其后进入的林琅天、王炎、秦世三人见状,目光皆是微闪,但谁也没有选择跟上,他们彼此本就互有竞爭,分散探索才是上策。
三人默契地各自选定一条通道,化作流光疾射而入,转瞬便消失在幽深的甬道內。
蓝河与綾清竹所选的这条通道异常曲折幽深,两侧石壁上不时出现一些门户半掩的石室。
有些石室里散落著几株散发著微弱灵光的药材,观其年份不过百年上下,只能算作下三品的普通灵药;
有的则摆放著一些灵光黯淡、样式古旧的兵器或护甲,品阶显然不高,不过是些低级乃至中级的寻常灵宝;
更有几间石室角落,静静佇立著符文暗淡、能量尽失的下等符傀,如同废弃的守卫。
这些对於寻常修炼者或许算是不错的收穫,但对於出身超级王朝和九天太清宫的两人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他们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看一眼,身形如风般掠过,目標明確地朝著通道深处疾驰。
途中,两人又接连穿过数座大小不一的石殿。几乎每座殿內都布置著符傀作为守卫,不过大多只是下等或中等层次,实力约莫相当於元丹境大圆满或造形境小成,这等程度的阻碍自然拦不住他们。
往往符傀刚被惊动,两人便已化作模糊残影穿殿而过,只留下那些被触发的守卫茫然转向空荡荡的殿门,徒劳地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知穿过了多少重石殿,前方通道终於到了尽头。一堵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能量光幕,静静矗立在尽头,挡住了去路。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迟疑,同时迈步踏入光幕。
眼前先是瞬间的黑暗与失重,仿佛穿过了某种空间屏障。
下一剎那,赤红之色猛然充斥了整个视野,一股极端炽热、仿佛能融化金石的恐怖火浪,毫无徵兆地扑面而来!
蓝河与綾清竹几乎是同时心念一动,雄浑的元力自体內涌出,在周身形成一层凝实的护罩,將那股可怕的热浪隔绝在外。
待视野適应了那刺目的红光,他们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熊熊燃烧的赤红火海!
那足以让钢铁瞬间汽化的恐怖高温,正是从这片翻腾的火海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而出。
更奇异的是,在这片炽烈的火海之中,竟被分割出了数条没有火焰燃烧的狭窄通道,如同幽暗的甬道,蜿蜒著通往火海深处那不可见的幽暗之地。
綾清竹望著眼前景象,清冷的眉头微蹙。她並未立刻被这骇人的景象震慑,修炼太上感应诀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
此刻,她正暗中运转秘法,仔细感应著那“涅槃心”的方位。
秘法反馈的波动极其微弱,但却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並非火海之中,也非那几条看似安全的无火通道,而是……下方!
这让她心中立刻生疑。眼前的滔天火海与恐怖高温,似乎更多作用於感官,缺乏真实火源那种焚尽一切的毁灭本质。再结合感应指向下方,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幻阵!
然而,未等她將自己的发现说出,身旁的蓝河已先一步开口,声音平稳而篤定:
“眼前皆是虚妄。这火海与通道,应当是一处极为高明的幻阵所化,意在惑人心神,引人误入歧途。”
綾清竹心中微微一惊,侧目看向蓝河。她能看破,是依靠九天太清宫不传秘法的特殊感应。蓝河又是如何察觉的?仅凭眼力和感知?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疑惑,只见蓝河缓缓闭上双眼,眉心处一股无形却磅礴精纯的力量悄然瀰漫开来。这股力量並非元力,而是……精神力!
並且其凝练与雄浑程度,远超寻常五印符师!
綾清竹的美眸中终於掠过一抹清晰的讶色。她出身超级宗派,见识广博,自然能分辨出这精神力的层次,这绝非刚入门的灵符师所能拥有,其强度,至少也达到了中级灵符师的水准!
符师一道,艰难晦涩。凝聚本命符印的一至五印符师,分別对应地元境到元丹大圆满。
而能够凝聚精神之火,踏入“灵符师”之境者,万中无一。灵符师又分低、中、高三级,分別对应造化三境。中级灵符师,其精神力量足以媲美造气境强者!
蓝河才多大?不过十五岁年纪!
这等年龄,元力修为达到造形境在九天太清宫虽也算不错,但並非顶尖。可十五岁的中级灵符师……这就极其罕见了!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精神力天赋?
他不仅元力修炼没有落下,竟在更为艰难的精神力领域还更甚一筹?
綾清竹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先前那种纯粹的清冷与审视,她定定地看向蓝河,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短暂的沉默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清泠,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意味:“怪不得……你敢应下与陌云师叔那看似不可能的赌约。”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幻象火海,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以你这等精神力天赋,若再配上足够的元力修为与机缘,百朝大战……未尝没有夺冠的希望。”
蓝河闻言,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远超常人的灵魂力量,並非全靠苦修得来。作为穿越者,他的灵魂本质本就比此界常人强大坚韧,这也是他最大的隱秘优势之一。
在尚未获得吞噬祖符之前,他便已凭藉这先天优势,悄然將精神力修炼到了中级灵符师的境界。
而获得吞噬祖符后,他的元力修为一路飆升,从造形境大成提升至造气境大成,这才追平精神力修为。
如今他元力、精神力双修,两者叠加,即便是面对造化境大成的强者,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这才是他敢接下那苛刻赌约的真正底气所在。
“此事,还有谁知道?”
綾清竹忽然问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但眼底的探寻之意未减。
“目前,只有綾姑娘你一人知晓。”
蓝河坦然道,语气寻常,“便是我父亲与大伯,也只知道我元力修炼尚可,对我精神力修为並不清楚。”
他耸了耸肩,补充道:“习惯了。有些底牌,藏著总比亮出来要好。”
习惯了?將如此惊人的天赋隱藏得滴水不漏,连至亲都瞒著,只是为了留作底牌?
綾清竹一时竟有些无言。这种谨慎到近乎孤僻的行事风格,与他的年龄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不知为何,得知自己竟是第一个,或许是唯一一个知晓他这重大秘密的外人时,綾清竹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感。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她自己都未能完全捕捉,只留下一点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波澜。
她迅速將这点异样压下,不再纠缠於此,目光重新投向脚下那被幻阵掩盖的入口,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先找到这幻阵入口吧。涅槃心的波动越来越清晰了,不宜久留,以免横生枝节。”
蓝河闻言,旋即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