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財政危机(2/2)
自南京至北京漕船百余艘。
若全数徵集縴夫拉縴,沿途各县需徵募縴夫不下万人。
按惯例,縴夫日给工食银五分,按陛下要求的九月二十五日前抵达,需二十日,仅此一项便需白银一万两。”
沈翼合上册子:“陛下,以上诸项合计需九十二万六千两。
而如今太仓库现存银两仅三十七万五千两。”
殿中顿时譁然,这缺口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士兵的餉银可不止三个月,总不能也先退兵后就遣散兵士吧。
陈循眉头紧锁,出列问沈翼:“沈侍郎,新兵营房可否暂缓建设?让士卒暂住寺庙、空宅,或搭建帐篷?”
沈翼苦笑:“於尚书,臣何尝没有想过。
但如今已是八月末,秋寒日重。
十四万人若无处御寒,不等瓦剌攻城,冻伤病倒者便將不计其数。
且士卒若无固定营房,难以管理,易生事端。
昨日已有三起新兵与百姓衝突事件,皆因无处安身、四处游荡所致。”
工部左侍郎赵荣也出列道:“陛下,简易帐篷虽便宜,但易损毁,且不御寒。
一场秋雨便可能半数报废,反需重建,得不偿失。
按现有方案建造营房,虽初建费用较高,但可长期使用,战后亦可转为民宅或兵营常备设施。”
朱祁鈺静静听著,等眾人议论稍歇才开口问道:“王振及其党羽抄没的家產呢?前几日卢忠不是报上来了吗?”
沈翼连忙道:“回陛下,锦衣卫共抄得黄金三万七千两,白银八十九万两,珍宝古玩折价约四十万两,田產地契等不动產尚未变现,总计约一百三十万两。
臣刚才所说的三十七万五千两已包括抄家所得。”
吏部尚书王直喃喃道:“这还不算日常政务开支、官员俸禄、宫中用度……”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朕创业未半而中道缺钱。
想当年太宗皇帝朱棣修永乐大典那是眼睛都不眨。
五征漠北更是花钱如流水。
这才过了二十几年,一次战败大明就要垮了。
朱祁鈺突然皱眉:“这不对吧,抄家所得是一百三十万两,刚才你说的花费也才六十多万两。
加上剩下的钱也才九十多万。
其他钱呢?被人贪没了?!”
说到最后朱祁鈺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国难当头,竟然有人贪污,还是从自己主办的案子里贪污!
沈翼小心翼翼道:“启稟陛下,按照规矩,抄家所得有三成送入了內库……”
朱祁鈺沉默了,贪污犯竟然是我自己?
紧接著便是一阵气愤,钱进口袋了自己却不知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钱出口袋了自己也可能不知道?
朱祁鈺嘆了口气问道:“內库现存多少?”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內库与国库分开,乃皇室私產,歷来由司礼监和內官监掌管,户部无权过问。
朱祁鈺此刻公开询问內库库存,其意不言自明。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没钱就搞钱。
这方面有行家教过,一百多年后,一个年號嘉靖的皇帝示范过。
抄家!
抄谁的家?
当朝大臣肯定不行,现在就抄他们的家估计大明估计活不到过年。
边关守將钱也多,不过打不过啊。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朱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