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西直门血战1(1/2)
“將军,看旗號是也先的本部。”
孙鏜没有说话。
他今年四十三岁,从永乐末年袭父职任永清卫指挥僉事起,在边关打了二十多年仗。
他见过蒙古人的骑兵如何在草原上像风一样卷过。
也见过他们攻城时如何像狼群般前赴后继。
但眼前这幅景象依然让他的手掌微微出汗。
西直门的城墙在正统年间重修过,高四丈二尺,宽三丈,外侧包砖,內侧夯土。
城上有敌台十二座,马面七处,东南角还设有一座三层高的箭楼。
孙鏜麾下有官军八千。
其中骑兵一千二百,步兵四千,弓弩手一千八百,火銃手八百,另有民壮三千协助守城。
这个兵力守一座城门按理说绰绰有余。
前提是瓦剌不把所有力量压在这里。
而现在孙鏜透过单筒望远镜看到的瓦剌部队至少有四万人。
“程信。”
“末將在。”
“你记不记得,宣德五年我们在开平卫外遭遇的那支韃靼骑兵?”
程信想了想:“记得,当时他们也是这般阵势,中军厚重,两翼轻快。”
孙鏜放下望远镜:“那次他们左右两翼各有一支千人队脱离本阵,从侧翼包抄。
这次没有,你看也先把所有骑兵都收在中军后方。
前阵全是步卒,推著楯车、云梯。
他要强攻!”
程信听后一惊。
游牧民族攻城多用轻骑骚扰、寻隙而入,或是围而不攻待其自溃。
像这样摆出全力攻坚的阵势,要么是统帅疯了,要么是他有必须速战速决的理由。
孙鏜知道也先的理由是什么。
昨日一战,瓦剌损失了五千前锋,也先的弟弟孛罗也阵亡了。
也先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士气,更需要打开一道城门。
用这座都城的財富和鲜血来洗刷昨日的耻辱。
“传令,所有火器火药再检查一遍。
弓弩手上城,分三列轮射,民壮在城下负责输送箭矢。
骑兵全部下马,持长矛上城墙,今天用不著骑马了。
开水锅,烧金汁,擂石滚木全部就位。
另外派人去兵部稟报,西直门將迎强敌,请於尚书速速派人支援。”
城墙上的气氛很紧绷,但没有人慌乱。
孙鏜部的核心是三千蓟州老兵。
这些人跟著他从宣府到大同,从独石口到怀来,见过血,守过城。
很快瓦剌军的前锋抵达西直门外二里。
孙鏜看清楚了,那些步卒穿著杂色的皮袄,有些套著简陋的皮甲,手持弯刀、骨朵、长矛。
他们不是蒙古本部精锐,更像是僕从军,来自被征服的西域部落。
也先打算用这些人来消耗守军的箭矢和火器。
“將军,打吗?”
“放近到一百五十步,先让火銃手开火。”
孙鏜没有动用大炮,这些珍贵的弹药得对付也先的精锐部队。
瓦剌的前锋步卒没有组成整齐的方阵,而是散成数百个小队。
每队二三十人,推著简陋的楯车。
其实就是木板钉成的架子,下面装四个轮子。
这种楯车挡不住火炮,但对弓箭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放!”
瓦剌的楯车被打得木屑飞溅,躲在后面的步卒惨叫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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