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决心夺化神(1/2)
马车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扬起细细的烟尘。
洛寒蝉將小脸贴在有些摇晃的车窗边,仰头望著天际。
一道又一道流光,正仓皇地划过昏黄的天幕,向著远离琅琊琊州的方向遁去。
“外面好热闹啊,哥,你看那天上,好多流星呀!”
洛寒蝉收回目光,扯了扯正倚著车厢壁,眉头紧锁的洛长亭的衣袖,语气里带著孩童看热闹的天真。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赶集吗?比我们戏班子赶场还急呢。”
洛长亭被妹妹一扯,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抬眼望向窗外万千遁光,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他通过初步炼成的受蕴,能隱约感知到远方混杂在风中的紧张与恐慌。
这不是赶集,这是逃难。
苍梧州的战火,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剑身的阴影已然开始笼罩琅琊琊州。
“没什么,修士老爷们的事,与我们这些凡人无关。”前方驾车的洛辉头也不回,声音沉闷,带著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
“小蝉,坐稳了,別东张西望,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他自然也听到了风声,甚至比洛长亭通过隱秘感知得来的更具体。
关於妖丹走私,关於前线溃败,关於妖族凶残。
可他只是个採气二层的小班主,带著戏班子一大家子老弱妇孺,在这乱世將起的时节,能保住眼前这一车人平安已是万难,哪还有余力去关心天边的事。
洛长亭抿了抿嘴,没有反驳父亲。
他担心的正是这个。
戏班子步履蹣跚,能逃到哪里去?
一旦战火真的烧过来,他们这些人在妖族眼中,与待宰的羔羊何异?
想到梦中的妖族,它们以人为血食,若是入境,必將生灵涂炭。
洛长亭再看向身边对此一无所知的妹妹,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焦灼几乎要將他吞噬。
必须儘快获得力量,足够保护家人的力量!
“哥?”
洛寒蝉敏锐地察觉到兄长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沉气压,她凑近了些,歪著头打量洛长亭紧蹙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忽然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按在他的眉心上,
“你皱眉头的样子,好像戏里的花脸!丑死啦!”
她试图用夸张的语气和模仿逗笑洛长亭,小手还故作老成地在他眉心揉了揉:“別学花脸嘛,笑一个?你看我,略略略——”
说著,她吐出舌头,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鬼脸。
若是平时,洛长亭或许会被妹妹这笨拙的安慰逗笑。
但此刻,他心中沉甸甸的,那鬼脸在他眼中只映出了妹妹全然信赖,不知愁绪的清澈眼眸。
这天真的眼神像一根针,刺得他心臟微微抽痛。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手轻轻拍开洛寒蝉的手,低声道:
“……我没事,坐好,別摔著了。”
洛寒蝉看著哥哥依旧心事重重的侧脸,眨了眨眼,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起来。
她安静地坐回原位,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洛长亭,小小的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洛长亭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那团刚刚凝聚,尚不稳定的五蕴魔种。
时间,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
《始魔天书》的修炼,必须加快了。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梦中的妖族,出现在人族的领地。
若是到时候修为不足,那就只能……
想起《始魔天书》中的天魔仪轨,以及那绝对不能用的召请绝式。
代价说大也不大,不过一介命比纸薄的灵魂罢了。
洛长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琅琊州的苍生。
都由他来守护。
…………
沈墨砚读取著洛长亭的思想,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若是这洛长亭去抵御妖族,放弃爭夺化神道果,可就偏移自己的计划了。
不过,万事皆有两面性。
沈墨砚轻蔑一笑,连忙运转《始魔天书》。
识蕴·认知扭曲。
……
远方,正在闭目养神的洛长亭忽的一丝灵感入脑。
一个念头如同淬毒的钉子,狠狠凿入他的意识深处,並迅速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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