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骑兵(1/2)
这官场之上,向来是“升官发財”四个字连著读。
但在五代这个地界,升官往往意味著去送死,而发財则得看你有没有命去花。
沈冽这一纸耀州防御使的告身,看著光鲜,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对此,身为河东头號大將的史弘肇心里自然是门儿清。
这位刚刚在代州城外发了横財的都將,对於放沈冽去关中这件事倒是表现得颇为大度,甚至可以说有些乐见其成。
无他,利益使然。
如今刘知远虽然在太原称了帝,但手里真正能打的牌其实不多。
这河东看著兵强马壮,实则是各方山头林立。
他史弘肇虽然贵为武节都指挥使,日后还能做道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看似权柄滔天,但这权力也是需要底下人去撑著的。
沈冽是他的人,这烙印已经打上了。
把这么一个有本事、有野心,且刚刚立了头功的部下放出去,哪怕是放到那个鸟不拉屎的耀州去,也是在给他史弘肇扩地盘。
若是沈冽在关中站稳了脚跟,那便是他史弘肇的手伸进了关中,若是沈冽折了,左右不过是一个都虞候和几百个新兵,这笔帐,史弘肇算得比谁都精。
所以,当刘知远的调令下来时,史弘肇连个磕巴都没打,大笔一挥,准了。
但他准的痛快,有人却难受了。
这人自然是扶危都都指挥使,李从熙。
李从熙心里苦啊。
这扶危都本就是新军,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人马。
这年头,兵源好找,但这能打仗的骨干难寻。
沈冽这一走,不仅带走了他最得力的一个都虞候,还要分走整整三百名见过血的老卒。
这就好比是在李从熙的心头肉上硬生生剜了一刀。
这一走,扶危都的架子虽然还在,但这精气神怕是要散去小半。
若是换个脾气暴的,怕是早就掀桌子骂娘了。
可偏偏李从熙是个软麵团性子。
他能说什么?
敢说什么?
这调令是官家亲自下的,这人是史弘肇点头放的。
他李从熙虽然也是个都指挥使,但在那两位大佬面前,不过是个看家护院的高级家奴罢了。
於是乎,这两日李从熙便总是躲著沈冽走,生怕这煞星临走前再从他这里抠出点什么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大军准备拔营的前一日,沈冽还是找上门来了。
而且这一开口,就是要命的买卖。
“一百匹马。”
沈冽进到李从熙的帐中,直接狮子大开口。
“战马。”
“噗!”
李从熙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顾不得擦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厚顏无耻的下属。
“沈冽,你莫要太过分。”
李从熙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威严。
“你当这马是地里的菜?想要多少有多少?这代州一战,咱们一共才缴获了多少马?那三百匹还是死的死伤的伤,能骑的也不过百十来匹!”
“那就都要了。”
沈冽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不挑食。那些受了轻伤的,只要能走,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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