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河(1/2)
正午时分悄然过去,太阳偏转到了一个较低的位置,它的光辉被山谷两侧的高山阻挡。而山谷中自然也黯淡下来,变成了一片阴凉地。
简单的整队后,这支百人骑兵组成了一个方阵。巴尔达斯高高举起长剑,在他身边紧紧跟隨著一个扛著大旗的骑士。
他高声呼喊,在他的带领下,这些尼弗迦德士兵唱起了嘹亮的军歌。
他们唱著“天神拯救皇帝”,齐刷刷拔出长剑。
事发突然,他们被紧急召来,连夜赶路,因此没能带上他们心爱的战锤,也没时间给马披上马鎧。
然而,那一排排如林耸立的剑锋、整齐的黑甲,在远处看来却更有威慑感。
“天神拯救皇帝”的旋律从平缓开始,一点点走向激昂。
巴尔达斯拉下面甲,黑色的无情铁面替换了那张稚嫩的面孔,在铁面的左脸上,还刻著一行字母——“mail-sayiis”。
当歌曲的旋律到达高潮,伴隨著那一句“天神保佑帝国”响起,他动了。
一马当先,身先士卒。他冲在最前,在他的身后是黑色的人潮,不可阻挡地席捲而来。
上百支马蹄踏过大地,轰隆隆的震响在山谷中迴荡,伴隨著地面的微微颤动,让远处的艾芬索產生了地动山摇的错觉。
百人列队,就有如此威势,当他们衝来,就仿佛排山倒海一样。那若是千军万马,又该怎样壮观?
布隆丹恩戴上了头盔,本需双手握持的重剑被他单手举起。他们没有战前动员,没有鼓舞打气,眾人只看到他一马当先,无所畏惧地冲向远方压过来黑色骑兵方阵。
就像向著风车发起衝锋的堂吉訶德,试图拦住马车的螳螂,想要撼动大树的蚍蜉。
布隆丹恩看起来是那么渺小,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吞没,但他依然义无反顾地向前。
艾芬索拍了拍胯下的坐骑,这是这匹马第一次上战场,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抱歉一直没给你取个名字。我以为你会和你的前任一样,没几个月就因各种原因死去……”
他轻声说道,马儿却扭头舔了舔他的手,並不在意。
其余人都追隨著布隆丹恩而去,艾芬索看了看远方,不再犹豫,握住符文石。
冰冷的魔力自符文石中传来,等到建立了稳定的连接后,艾芬索將符文石放回口袋。
他的剑上泛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冰霜,淡淡寒气自上面生出。
即便在炎炎夏季,艾芬索也冷得打了个哆嗦。
接著,他接连喝下雷霆和燕子两瓶药水,脸上出现了突起的黑色血管。
“驾!”
他一甩韁绳,马儿心领神会,载著他开始疾驰。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一切杂音正在离他而去。
隨著速度越来越快,远处的敌人越来越近,艾芬索的精力也集中到了极点。
他此刻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眼中只剩下了那愈加接近的黑甲骑兵。
艾芬索能看见那些人稚嫩的脸庞,似乎都是未满二十的年轻人,但他们的脸上全是狂热和嗜血的神情。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艾芬索能看见他们扬起了长剑,准备在接触时一剑划开他的脖子。
他能看见布隆丹恩等人和尼弗迦德骑兵狂暴的硬碰硬,仅一个接触就有四五人落马。
艾芬索也扬起了剑。
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世界一下从极远拉到极近。
人的怒吼,惨叫,呼喝,马的嘶鸣,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詮释了战场的混乱。
艾芬索直面的尼弗迦德人有五个,他们挥舞著长剑,和他交错而过。
“唰!”
艾芬索弯下腰,他穿的可不是包裹全身的铁甲,没有和別人硬碰硬的资格。
前两个敌人砍了个空,艾芬索的钢剑也没有直接命中敌人,而是给其中一人的马的脖子开了个大口子。
后三名敌人虽然也没伤到艾芬索本人,但他的坐骑为艾芬索扛了刀。
“轰!”
两声马儿倒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不过那个尼弗迦德人倒霉的被马压住了一条腿,而艾芬索则早有预料,提前跳了下来。
一落地,艾芬索都顾不上站稳,稍微调整了一下魔力输出,对著地上用左手猛地一掌拍下。
“嘭!”
一个环形的衝击波以艾芬索为中心,在方圆五米的范围內扩散开,直接把三个尼弗迦德骑兵击倒,艾芬索周围的战场瞬间一扫而空。
此时此刻,混战已经彻底展开。
双方人马混在一起,难解难分。
艾芬索也是混战的一部分。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根本无需区分敌我。
“为了皇帝!”
一个士兵大吼著,向艾芬索衝来,却在双方短兵相接的一剎那被艾芬索用技巧打飞了手里的剑。
“阿尔德!”
艾芬索迅速腾出左手,以逆向阿尔德之印把士兵拉下了马。对方带著几十公斤重的鎧甲重重地摔在地上,艾芬索则一脚重重地踏在对方的头盔上。
这一脚直接踩歪了士兵的头盔,露出他毫无保护的咽喉。
剑刃快速划过,血液瞬间喷射而出,溅了艾芬索一身,连他的脸上都满是血点。
解决完一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之前被艾芬索用阿尔德从马上打落的三个士兵救出了那个被马压住腿的倒霉蛋,四个人向著艾芬索围了过来。
这个距离用不了炼金炸弹,也来不及用法印,艾芬索没有办法,只能和他们硬碰硬。
“鐺!”
双方长剑碰撞,艾芬索借力盪开对方武器,趁著一名士兵空门大开之际,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將其踢翻。接著又弯腰躲开一剑。面对著紧隨其后的攻击,艾芬索只能勉强招架住,而后立刻向后退去。
他的陡然退后让一人攻击落空,那人因此平衡不稳,而艾芬索抓住机会,在其抬头的那一刻一剑刺中他的面门,直接把他的嘴划烂。当失去血肉的连接,他的下巴也无力地脱落,那张血肉模糊的嘴瞬间拉得老大,看起来荒诞又恐怖。
艾芬索稍微喘了口气,然后主动发起了进攻。
“鐺!”
又是一次双剑交叉,可这一次,对面的尼弗迦德士兵发现了不对。
他感觉好冷,明明是在夏日,却仿佛身处寒冬。
冰霜顺著艾芬索的钢剑蔓延过去,瞬间將士兵的手臂鎧甲冻住,让其关节无法弯曲。另一个士兵挥来的一剑迫使艾芬索进行格挡,救了这名士兵一命。
下一刻,艾芬索忽然向下一蹲,躲过了来袭敌人挥来的又一剑的同时,直接抱住前方敌人的腰將其扑倒。
然后和之前一样,艾芬索一脚踩在其头盔上,让这个士兵头晕目眩的同时,他的脖子也露了出来。
但见手起剑落,便是血泉喷涌。
此时那个被冻住手臂的士兵彆扭地举起剑,还徒劳地试图挡住艾芬索,却见艾芬索的手上亮起紫色光芒,三道紫色的亚登锁链拉住了他的脚腕,將其摔倒在地。
他赶紧想要爬起,但他那爬起时的半跪姿態却给了艾芬索一个绝佳的机会。
“唰!”
士兵抬头的一瞬间,一道寒芒刚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钢剑高高抡起又落下,一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
解决这两个人艾芬索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他舞了个剑花,向著剩下的两人冲了过去。
当最开始被踢倒的士兵顶著几十公斤的负重好不容易站起来,刚好看到那个几乎没了下巴的傢伙被艾芬索在同样的位置又刺了一剑,这一次更加深入,直接切断了颈椎。
那人几乎断掉的脖子只剩下一点皮肉骨相连,伴隨著那颗头歪歪斜斜的倒在了肩上,他的身体也无力的倒了下去。
眨眼间,四对一变成了一对一。
结局自然是毫无悬念,最后一个士兵在几个回合后被艾芬索轻鬆踢倒在地,被亚登法印形成的锁链勒住脖子。当锁链收紧,隨著“嘎嘣”一声,他的颈椎寸寸断裂,他也顿时停止了挣扎,身体也绵软下来。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下一刻,艾芬索只听到“嗖”的一声,接著屁股一阵剧痛。
“呃!”
他踉蹌地走了一步,回头向下一看,却发现屁股上竟然插了一支弩箭。
他立刻环顾四周,但这支箭似乎並不是专门为他而来,这应当只是战场中的流矢。
艾芬索也只能来得及骂一句该死,挥剑砍断箭头。在下一刻,就有一大群尼弗迦德骑兵向他衝来。
一个艾芬索认识的辛特拉士兵被他们在地上拖著,一动不动,看起来早就失去了生命跡象。
“ryaaaaa!!!”
这些士兵已经彻底进入了狂暴和嗜血。
实际上,他们已经完成一轮衝锋,突破了艾芬索等人的防线。然而他们选择了回头,再次冲回来。
巴尔达斯的喉咙快要喊哑了,但这些进入状態的士兵压根不听他的,对他的命令完全罔顾。
这个时候,巴尔达斯才发现,作为一个临时指挥官,他既没有足够的威望,也没有大的嚇人的头衔,若在平时他的命令倒是畅通无阻。但是在战场上,在混战中,他压根没有让杀红眼的士兵停下来的能力。
尤其是在敌人中多了艾芬索和布隆丹恩两个刺头的时候。在这些士兵眼中,这两个人势单力薄,却连杀了好几个他们的同伴,必须要復仇!
眼见敌人快速靠近,艾芬索知道这不是一个阿尔德能解决的。
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伸向腰间,握住一枚被他贴上淡蓝色標籤的炼金炸弹。
这种炸弹,他身上有且只有一颗。
稀有且珍贵,材料都是最好的,还请了一位来自班·阿德的男巫对其进行改良。
標籤上写著一个词,“北风”。
“嗖!”
炸弹被艾芬索掷出,在其爆炸的一瞬间,它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
这枚被艾芬索珍藏多年的炸弹终於用了出来,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前排的尼弗迦德骑兵连人带马顷刻间化作冰雕。冰寒的魔力覆盖鎧甲,浸入血肉。当他们失去平衡倒下时,人和马都像雪山上被冻殭尸体,碎成了冻肉块。
这个时候,惨烈的景象让后面的几个骑兵瞬间大惊,从狂躁的状態里脱离,实打实感受到了恐惧。
只不过此时,想跑已经晚了。
“阿尔德!”
艾芬索一声怒吼,心灵衝击波如颶风席捲,把剩下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都打下马。
他提著剑,向前衝去。
尼弗迦德人连连后退,全都被刚才那诡异的魔法嚇到了,一时之间竟然被恐惧所支配。
而艾芬索路过那个被拖了一路的辛特拉人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人居然还瞪著眼睛,眼珠乱转。
只不过他似乎动不了,连话都说不了一句。可能是因为脊椎断裂,也可能是因为伤到了脑子。
艾芬索赶紧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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