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杀俘!(1/2)
1941年,12月,晋西北。
杨家峪。
这天清晨,炊烟还没完全升起,村口的李老栓第一个看到了山路上扬起的尘土。
他眯起眼睛,浑浊的瞳孔猛然收缩,黄皮军装,绿头盔。
“鬼子来了!鬼子进村了!”
悽厉的喊叫声像一把利刃划破了村庄的寧静。
整个村子立刻就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爭先恐后的想要逃走,但是已经晚了。
小野次郎中尉骑在枣红马上,他挥了挥戴著白手套的手,十个鬼子和三十个偽军如狼似虎地扑向这个毫无防备的山村。
李老栓刚转身要跑,子弹从后心穿入,从前胸透出。
他踉蹌两步,低头看著胸前绽开的血花,然后重重扑倒在自家门槛上,眼睛还望著屋內,那里有他昨夜刚满周岁的小孙子。
“统统杀光!一个不留!”小野用日语吼叫著,拔出军刀。
“杨家峪,通通死啦死啦地!”
村东头的王寡妇正在院子里餵鸡,听见枪声,她一把抱起五岁的女儿小花,往屋里跑。
门还没关上,就被一脚踹开。
两个偽军狞笑著走进来。
“小娘皮,嘿嘿......”
“求求你们,放过孩子......”
王寡妇跪在地上,把小花护在身后。
偽军小队长赵老三一脚踢开她,拽著小花的辫子往外拖。
“妈妈!妈妈!”小花的哭喊声刺破了天空。
王寡妇发疯似的扑上去,死死咬住赵老三的手臂。
赵老三痛呼一声,抽出刺刀,狠狠捅进王寡妇的肚子。
一下,两下,三下......
小花眼睁睁看著妈妈的血溅在自己脸上,忘记了哭喊。
“这小崽子咋办?”另一个偽军问。
赵老三抹了把脸上的血,“带走,太君喜欢嫩的。”
村西的私塾先生杨文举是村里唯一识字的人。
他听到动静,匆忙把十几个正在晨读的孩子藏进地窖,自己拿著一根扁担守在门口。
三个鬼子衝进来时,杨文举抡起扁担砸向第一个鬼子。
扁担断了,鬼子的钢盔发出一声闷响。
“八嘎!”鬼子一脚踹倒杨文举。
另外两个鬼子开始在屋里翻找。
一个瘦小的鬼子踢到了地窖的木板。
“这里!有声音!”
孩子们被一个个拖出来。
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只有六岁。
他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杨文举挣扎著爬起来,用身体挡住孩子们:
“他们是孩子!求求你们......”
小野中尉这时走进来,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走到一个八岁男孩面前,用生硬的中文问:“八路军,在哪里?”
男孩嚇得尿了裤子,只会摇头。
小野嘆了口气,拔出军刀。
寒光一闪,男孩的头颅滚落到地上,眼睛还睁著,望向杨文举。
“畜生!!!”
杨文举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下一个。”小野平静地说,仿佛在挑选白菜。
当刺刀刺进第四个孩子的胸膛时,十二岁的铁柱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扑向小野。
瓦片划破了小野的脸颊。
小野摸了摸脸上的血,笑了。
“有骨气。”
他用日语说,然后转向士兵,“把他绑在树上,让所有人看看反抗皇军的下场。”
铁柱被剥光衣服绑在村中央的老槐树上。
鬼子们围著他,用刺刀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不深,但足够疼。
铁柱咬破了嘴唇,一声不吭。
“有种!”
小野讚嘆道,“可惜是支那人。”
他接过士兵递来的汽油,浇在铁柱身上,然后点燃一根火柴。
火焰瞬间吞没了那个瘦小的身躯。
铁柱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直到声带被烧毁。
村里的男人们试图反抗。
十几个青壮年拿著锄头、镰刀、菜刀,在村中祠堂前组织起脆弱的防线。
他们撑了不到十分钟。
机关枪“噠噠噠”响起来,男人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血从祠堂前的青石台阶上流淌下来,匯成一条小溪,沿著村道向下流去。
女人们的遭遇更惨。
大火从村东头烧起。
鬼子和偽军挨家挨户点房子,抢东西。
粮食、牲畜、稍微值钱点的物件,全部搬上马车。
搬不走的,一把火烧掉。
“妈妈!妈妈你醒醒!”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摇晃著倒在血泊中的母亲。
女人胸口有个血洞,已经没了气息。
男孩不知道母亲死了,只是一个劲地摇晃。
一个鬼子走过来,看了看男孩,举起刺刀。
“不要!”
远处一个老人嘶喊,“他还是个孩子!”
刺刀落下,穿过男孩瘦小的身体,把他钉在地上。
男孩的手还抓著母亲的衣角。
老人是村里的郎中杨济世。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孙女被拖走,儿子被枪杀,现在又看到这一幕。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向鬼子。
枪响了。
杨济世倒在离鬼子三步远的地方,石头从手中滑落。
屠杀持续了一个小时。
整个杨家峪三百二十七口人,死了二百六十一人。
剩下的都是躲在地窖、山洞、枯井里的老弱妇孺。
小野中尉站在村中央的槐树下,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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