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丈夫许国,死得其所!(2/2)
“让我去吧。”
李云龙死死盯著他。
朱勇是他的第一个分身,从张寨伏击战就跟著他,这样的弟兄,现在要主动去送死......
“鬼子可能会直接杀了你。”李云龙声音沙哑。
“我知道。”
朱勇笑了,“可大哥您说过,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如果我的命,能换鬼子一个中队、一个大队,甚至换山本特工队全军覆没——值了。”
“况且,白起说的对,咱们没得选了。”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丈夫许国,死得其所。”
“若是我真的死了,就把我的骨灰葬在鬼子老巢的富士山上,我要亲眼看到鬼子的亡国灭种。”
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良久,李云龙缓缓坐下,闭上了眼睛。
“说说你的计划。”
他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冷静,“怎么被抓,怎么传递情报,怎么......活著回来?”
......
深夜,九点半。
寨墙东南角的“死角”处,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墙根三尺远的地方。
再往外,就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朱勇扛著一支三八式步枪,沿著寨墙根慢慢走著。
他的步伐有些拖沓,棉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眼睛。
嘴里哼著小调,是晋西北土得掉渣的山歌:
“正月里来是新年啊,大姑娘窗前绣牡丹......”
调子跑得没边,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墙头上,哨兵探出头:
“朱队长?您怎么来巡夜了?”
“睡不著,转转。”
朱勇抬头,咧开嘴笑道:
“你们盯紧点,这鬼天气,最容易出事。”
“放心吧队长!”
哨兵缩回去了。
朱勇继续往前走,哼歌的声音更大了些。
走到死角正中央时,他突然停下,嘴里嘟囔:“憋死了,撒泡尿。”
他把步枪靠在墙边,解开裤腰带。
热尿浇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一团白雾。
水柱很冲,直直射向三米外的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后,梟和鵟趴在雪地里。
鵟的脸距离尿柱落点不到十厘米。
几滴滚烫的液体溅到他脸上,带著浓重的骚味。
他脸色瞬间铁青,握著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
梟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用眼神警告:別动。
两人屏住呼吸,看著那个支那兵慢悠悠地撒完尿,抖了抖,系好裤子,重新扛起步枪。
朱勇继续哼著歌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他突然“哎呀”一声,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妈的,菸袋落屋里了。”
脚步加快。
就在他经过那片灌木丛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
“砰!”
步枪脱手飞出去,摔在雪地里。
朱勇脸朝下趴著,骂骂咧咧:
“操他娘的,这鬼地方......”
他撑起身子,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渗出血。
他先揉了揉膝盖,然后四下张望,目光扫过灌木丛,停顿了半秒。
灌木丛后,梟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朱勇很快移开视线,嘟囔著“倒霉”,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枪。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两道黑影从灌木丛后暴起!
左侧一人凌空一脚,精准踢飞他刚捡起的步枪。
一人如饿虎扑食,锁喉,擒臂,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朱勇“惊慌失措”,下意识反抗。
他右肘狠狠后撞,却被轻鬆格开,左腿横扫,被对方膝盖顶回。
锁喉的那只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气管被压迫,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但又不至於立刻昏迷。
“唔——!”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拼命挣扎。
梟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生硬的汉语低喝:
“別动!再动就死!”
朱勇根本不听,拼命挣扎,还张口想要大喊。
梟差点被朱勇挣脱,好在鵟出现,用手枪枪托,狠狠砸在了朱勇的后脑上。
朱勇两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撤。”梟打了个手势。
两人用树枝仔细清扫雪地上的痕跡,包括那滩尿渍,然后架著朱勇,迅速向松林撤退。
他们没发现的是,就在寨墙拐角处,沙五斤正透过夜视望远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也没发现,墙头上的哨兵,在他们动手的瞬间,就“恰好”转过身去,看向另一边。
更没发现,聚义厅里,李云龙正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看著那四个热源架著一个热源,消失在松林深处。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