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双姝初试（2/2）

任务明確，皆是实务。元瑶妍丽肃然应下。妍丽眼神专注，已然进入状態；元瑶则一边接过，一边快速扫视木牌內容，脸上依旧是轻鬆的笑容，眼神却已开始认真记忆。

夏至返回后院。

店內，元瑶並未立刻埋头苦读。她先是將木牌按材料大类粗略分开，又快速翻阅了帐簿近期的几笔记录，对店铺常客和交易习惯有了初步印象，然后才笑嘻嘻地对妍丽说：“师姐，咱们比赛谁先记熟这些牌子怎么样？输的人负责今天打扫货架！”

妍丽挑眉，毫不示弱：“比就比！我还能输给你这小丫头？”说完立刻拿起木牌，神情专注，嘴里低声念诵，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辰时，妍丽走到门边，动作乾脆利落地打开大门，脸上带著明朗的笑容，迎向晨光与可能的客人。

当那位订製分水刺的散修推门进来时，妍丽已率先迎上前去，脸上带著明朗的笑容，声音清亮地问候道：“道友光临，请问需要看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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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径直道：“我前几日在此订製了一对分水刺，今日来取。”

“好嘞，您稍等。”妍丽应得乾脆，隨即利落地回头，对元瑶道：“师妹，这位道友订製的分水刺。”她快速抓取了关键信息，並准確传达了需求，反应迅速，毫不拖沓。

元瑶早已根据刚才的关键信息，准確地从柜檯下取出木盒，並翻到帐簿对应页，指尖点著尾款数，同时对客人展露一个热情又不过分亲近的笑容：“王道友您来啦，尾款五块灵石。您先验看法器是否合意？”

整个过程流畅高效。妍丽负责开门见山对接，元瑶负责精准支持和气氛调剂。

当有顾客来卖材料，妍丽能直接与对方聊上几句近况，语气爽利，让人感觉痛快。元瑶则在一旁，笑容甜美地接过材料，手中查验品相、心中核价的动作却一丝不苟。若无疑问，便向妍丽点头；若觉不妥，她会先笑著对客人说：“道友这批货看著真不错呢，不过分量好像比往常轻些？咱们再称一次，免得掌柜说我算错了，该打手板啦！”用半开玩笑的方式提出復称，既点出问题，又不让对方难堪。

面对那位试图套近乎、要价离谱的男修时，妍丽脸上的笑容未消，只是眉梢微挑，眼中透出一种瞭然又带著几分调侃的光，语气爽利直接：“道友说笑了，咱们店里收材料讲究个货真价实。您这珠子，光润度是还行，但里头这几丝絮纹可瞒不过行家眼。这价儿啊，实在是高了，您若诚心出，不妨报个实在价？”她话说的敞亮，点出问题所在，又把主动权拋回给对方，既表明了店铺的立场，又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那男修还想纠缠，元瑶已笑著插话，语气依旧甜美，话却绵里藏针：“是呀道友，咱们小店诚信经营，最重口碑。这珠子若按您说的价收，传出去別人该说我们店欺行霸市，或者……眼光不济了。您说是吧？这价钱，实在爱莫能助呢。”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旁边一件明显是低阶法器的標籤。两人一个爽直点破、一个笑里藏刀，配合默契，让那男修討了个没趣，訕訕离去。

人走后，妍丽撇了撇嘴，对元瑶低声道：“这人，心思不放在正道上，光想些歪的。”语气里带著惯常的直率，却並非全然的厌恶，更像是一种对世情的洞悉和评判。

元瑶则凑近，挽住她胳膊，俏皮地眨眨眼：“师姐刚才那话回得妙，既点明了东西的短处，又没把话说死。不过下次这种一进门眼神就飘的，咱们確实得更留心些。”

夏至在帘后將一切尽收眼底。元瑶外表活泼灵动，长於营造气氛、润滑关係，內里心思却转得飞快，审时度势、把握火候的功夫初现端倪，更难得的是那份善於將枯燥事务趣味化的灵巧。妍丽则如一团明火，爽快利落，反应迅捷，应对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小覷的坦荡气场，执行事务毫不拖泥带水。二人一动一静，一巧一利，一外放一內守，在应对各色客人时形成了奇妙的互补与默契，更透著一股彼此信任、相互支应的底色。

当日歇业后，夏至出来，目光在二女身上停留片刻，似是略作斟酌，方开口道：“今日做得不错。”他先是对妍丽道，“你反应快，话头接得稳，紧要处也立得住，往后寻常交易与需直来直去的场面，可多担待。”

隨即，目光转向元瑶：“你心思细，眼力活，帐目物件过手清晰，周旋应对也颇得法。店中往来记录、银钱物料，以及那些需多绕一层心思的关节，便由你多留心。”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將二人一日表现中的亮点与未来可著力的方向点了出来。

夏至离开后，妍丽轻呼一口气，元瑶则俏皮地模仿夏至的语气说“往后可多担待”，然后两人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