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山村练剑(1/2)
意识沉入无字剑碑的瞬间,熟悉的抽离感再次传来,却远比进出秘境时要更加深邃。
陈灼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分子一样被剥离然后被拆解,又在一片朦朧的光芒中重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里。
土坯墙,茅草顶,院角一棵老槐树鬱鬱葱葱。
远处是被晨雾笼罩的青色山峦,近处鸡鸣犬吠,炊烟裊裊。
空气里有泥土、草木和炊烟的味道,清新而真实。
这里是……他幼年记忆边缘,那个早已在城市化进程中消失的故乡山村的模样。
但又有些不同,更加寧静,时光在这里仿佛流淌得特別缓慢。
他低头,看到自己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里握著一把木剑。
木剑粗糙,但握柄处已被磨得光滑。
身体不再是练气七层修士那充满力量的状態,而是变回了十四五岁少年模样。
他的体內只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气”在体內按照某种基础法门缓缓运行。
与此同时,一道明悟自然浮现心头,如同试炼空间直接烙印的规则:
【此为『剑之初境』。】
【尔乃此山村少年『陈灼』,痴迷剑术,於劳作之余苦修不輟。】
【汝妹『阿禾』,体弱需人照料。】
【试炼目的:於此凡尘生活中,寻得『汝为何执剑』之答。】
【提示:剑在手中,亦在心中,所见所感,皆为剑境。】
“寻得为何执剑……”陈灼喃喃自语道。
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战斗,不是悟道,而是一场沉浸式的“问心”。
他將以这个平凡少年的身份,度过三年时光,在日常与挥剑中,寻找自己內心深处对“剑”最本质的认知。
渐渐地,他关於外界的记忆好像在逐渐被某种东西封印,这具身体的记忆填满了所有思绪。
他叫陈灼,一个苦练剑法的农家少年。
他抬头看向那间茅屋。
一个穿著打补丁碎花短袖衫,头髮枯黄的小女孩,正吃力地端著一盆水从屋里走出来。
一看到陈灼,她眼睛明亮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
“哥,你又在发呆想你的剑法啦?早饭快好了,娘让你去村头李叔家借点盐。”
这是“阿禾”是他体弱多病却懂事早熟的妹妹。
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关切与责任感涌上心头。
“知道了,这就去。”
陈灼应了一声,將木剑仔细靠在老槐树下,转身向院外跑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
山村生活简单而充实,却也艰辛。
晨起砍柴、挑水、帮父母下地;午后若有空閒,便是陈灼练剑的时间。
他用的始终是那柄木剑,对著老槐树,对著山风,对著溪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刺、劈、撩、抹、点……这些最基础的动作。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高深口诀,只有汗水浸透衣衫,手掌磨出水泡再结成厚茧。
妹妹阿禾常在旁边看,有时帮忙递水,有时在他累得手臂发抖时,用小手帮他揉捏。
她身体不好,天气稍变就容易咳嗽发热,家里的余钱大半都用来给她抓药。
陈灼练剑之余,会上山采些草药,下河摸点鱼虾,想方设法给妹妹补身体。
夜深人静时,少年陈灼会躺在屋顶,看著星空,手里摩挲著木剑。
为什么这么执著於练剑?最初可能是山村孩子对传说中侠客的嚮往,但后来呢?
是为了保护体弱的妹妹,不让山里的野畜或偶尔流窜的野兽惊扰她?
是为了让父母不再那么辛苦,梦想著有朝一日剑术有成,或许能去镇上甚至城里谋个护院鏢师的差事,赚更多钱?
还是仅仅因为,在每一次枯燥重复的挥剑中,在汗水与疲惫之后,感受到的一种对身体的掌控。
一种突破自身极限的微弱喜悦,以及那种心无旁騖、只有剑与我的纯粹?
时间流逝,一年过去了。
少年的身体长高了些,木剑也换了一柄更趁手的,基础剑式愈发沉稳。
阿禾的身体似乎因为他的悉心照料和寻来的草药好了些,笑容多了。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衝垮了村边的梯田,家里的收成大减,冬天变得难熬。
父亲进山想猎点野味补贴家用,却摔伤了腿。
陈灼握剑的时间更长了。
他练剑不再仅仅为了某个模糊的梦想或兴趣,而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剑,似乎成了他在这艰难生活中,除了体力之外,唯一能倚仗和锻炼的“力量”。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对抗生活的重压。
第二年,村里来了收山货的商队,有个佩刀的护卫见他每日练剑,嗤笑道:
“花架子,不如学点实用的拳脚,或者跟我们走鏢,见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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