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郁慕仙(1/2)
青池宗,元乌峰。
此峰乃是紫府修士唐元乌的道场,於青池宗三十六峰中也能位列前五。山势巍峨,高逾万仞,矗立云海之间。又以炼器闻名,楼阁参差,地火喷涌,终日可见修士驾云起落,金石交击之声不绝於耳,终年繚绕,儼然一派仙家盛景。
一名白衣束髮的青年拾级而上,腰间掛著一枚晶莹玉扣,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摆动。
他身侧跟著个穿元乌峰灰袍的弟子,此人却生得獐头鼠目,还有个丑陋的兔唇,佝僂著身子,姿態猥琐,不见半分仙宗气度,倒似凡俗市井之徒。
那人却不自觉,只顾赔著笑脸討好道:“慕仙师兄,数月不见,修为愈发精进了,果真是真人亲传,非我等庸常弟子可比。此番师兄欲领的庶务,师弟已代为留意,照旧是炼器一类。”
青池宗对练气弟子是有庶务要求的,十年一轮。每十年一次,只不过由於各峰实力有別,分派的庶务亦不相同。
就比如青穗峰,当年司元白尚在时,峰上弟子虽然不多,却都是他的亲传,因此他便仗著符法高深,又是紫府血裔,常常是隨意为弟子挑选庶务,需要磨礪就挑些斩妖除魔的,想要外出就选採气镇守的,想静心修炼甚至能干脆不做。
郁慕仙作为紫府亲传,按道理来说也是不用亲自去做庶务的,只不过他有炼器天赋,师傅唐元乌便让他每十年接一次打造法器的庶务,权当练手加检验修行成果。
最起码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对於郁慕仙自己来说,则是老傢伙贼心不死,日日夜夜就想著怎么试探他。
郁慕仙面色淡然,低应一声。行出几步,復又开口道:“邓师兄不必如此。你入峰早於我,邓家也是岭海大族,又世代於元乌峰立足,往后慕仙或许还有诸多需劳烦之处。”
兔唇男子连忙摆手,姿態愈发恭谨:“不敢不敢!我道不分先后,只论修为,达者为尊。郁师兄已是练气六层,又是真人弟子,岂敢屈尊降贵。我邓家不过是蒙仙宗垂怜,方能送子弟入峰修行,奈何皆资质平庸,难成大器,终日奔波也不过是为求一个筑基,如此便是值得告慰宗族了。岂能与师兄相比,你是早晚必成神通的。”
郁慕仙心下微嘆,语气也淡了几分:“那便借师弟吉言。”
他略作停顿,似不经意般问道:“另有一事。听闻你有一兄长,唤作邓求之?”
言罢,脚步微顿,侧目望向邓予之。
邓予之神色未变,仍是那副諂媚姿態,受宠若惊般答道:“確有此位兄长。只是十数年前便已调往南疆倚山城镇守,如今不在宗內。”
“十数年…未曾与家中通传书信么?”
“此事师弟却不甚了解。我与兄长虽同出一脉,却也多年未见。我是待他调离后方才拜入峰中。想来应是无有,毕竟倚山城是那位的地盘,依例是不得与外界通信的。”
郁慕仙轻轻頷首:“原来如此。”
邓予之试探道:“郁师兄是对倚山城感兴趣?”
郁慕仙略作沉吟,缓声道:“非也。只是听闻令兄当年,是与近来声名鹊起的青穗剑仙李尺涇一同去往的南疆。不瞒师弟,我郁家与李家同处望月湖畔,家中人寡薄,不知剑意有多难修成,不解剑仙含量,往后总免不了往来与摩擦。”
他抬眼,目光清润:“听闻剑仙於倚山城上一朝顿悟,筑基功成,领悟剑意,一剑斩落迟家少主,当真是惊才绝艷。慕仙心嚮往之,故想著能否请师弟代为传信令兄,替我问候一二,待剑仙归来时,莫要因这些微不足道的族事心生芥蒂。”
邓予之却面露苦笑:“那师兄怕是问错人了。”
“哦?师弟何出此言?”郁慕仙挑眉。
邓予之长长一嘆,面上苦意更浓,神色渐染愤懣,终是咬牙低声道:“当年剑仙尚在青穗峰修行时,我家兄长跋扈惯了,曾与他起过衝突,仗著修为,还出手伤过剑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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